我看向陆景川。
“你最清楚。”
他低下头,一句话也没有。
我彻底明白了。
他们不是不知道真相。
他们只觉得牺牲我最省事。
父亲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份协议。
“认错书不签,那就签这个。”
协议要求我在三个月内,将雪青釉配方、云水刻纹和控温技法全部教给苏婉柔。
若我拒绝,沈家便向窑会申请注销我的个人窑籍。
母亲满脸不耐烦。
“婉柔什么都不会,你教教她能少块肉?”
沈砚也冷着脸。
“你用沈家的窑、沈家的泥,学会本事就想翻脸不认人?”
小时候我第一次拉坯,是他扶着我的手。
那时他告诉我,我以后一定会比父亲更厉害。
如今我真的学会了,他却把这一切都算成沈家的恩赐。
“我不教呢?”
父亲盯着我。
“那你以后别想在瓷镇烧窑。”
陆景川放软态度,伸手来拉我。
“知意,别闹。婉柔学会以后,我给你另建一座窑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当着他们的面撕碎协议。
沈砚猛地冲过来。
“没了沈家,你以为自己******?”
他抓起我的私印,狠狠砸在地上。
玉石瞬间裂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