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安静了。
门岗的保安探出半个身子,看看废纸篓,又看看她,默默把桌上的登记本往怀里收了收。
举海报的女孩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许斌脸上的笑僵了一半。
沈夜拍了拍指尖的纸屑,回头看向陆沉舟。
“以前那些烂账,翻篇了。”
陆沉舟的视线从废纸篓移回她脸上,停了两秒,眉梢很轻地挑了一下。
沈夜提起地上的工具箱,走回他面前,这回站得很稳,没再往后躲。
“去年给你添的麻烦,我认。你门口那块地方,我以后不会再去睡了。”她停了停,又说,“我回逐风是来训练的。三点我准时到模拟室,那段时间你要给谁,看完我跑的再定也不迟。”
说完,她侧过身,从他旁边走过去。
肩膀擦过他的手臂,谁都没让。
“沈昼。”
她停住。
陆沉舟没回头,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三点,我在模拟室等你。要是跑得我看不上眼,跟我跑一场这种话,以后就别再提了。”
“行。”
身后,许斌最先回过神,压着嗓子跟陆沉舟说话,声音不大,刚好够她听见。
“队长,你别信。他去年也玩过这一手,三天不理你,**天就抱着头盔堵你车门。这叫欲擒故纵。”
陆沉舟这回开了口。
“他什么心思我不管。你三点也来,跟他跑同一条赛道。跑不过他,那段时间你也别惦记。”
许斌的笑卡在了嘴边。
沈夜也没停。
走出十几步,门口那边一阵议论,有个女孩小声感叹:“他真把那张挑战书给撕了?我上次来还听许斌拿这事笑话他呢!”
另一个声音接道:“撕得好,刚才许斌那嘴脸太难看了!”
裴叙白追上来,伸手拎走她的工具箱,这回她没抢。
两个人并排走了一段,裴叙白憋了半天,开口:“行啊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当众撕战书这一招,比打地铺高明多了。”他斜她一眼,“许斌那张嘴是臭,这回倒没说错,以退为进是吧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