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对方招待他吃饭,反常的离谱。
越是一团和气,就越藏着猫腻。
孙德山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尴尬,哭笑不得道:“大春,咱俩从小就是同学,我你还不了解吗?你说这话我可就伤心了。”
“要不这样,咱俩的酒杯换一下。”孙德山说完,还不等王大春同意,直接端起王大春那个杯子,一口闷掉杯中的酒。
并且将空杯朝下示意,坦荡又自然。
一旁的张春兰紧张的心脏怦怦直跳,低着头不敢看人,双手攥着衣角。
在王大春来之前,孙德山和她说了今晚要做掉这个王大春。
王大春死死盯着孙德山,看着他坦然喝掉杯中的酒,脸上的警惕丝毫未消。
他眯着眼迟迟不肯举杯:“村长,不是我多疑。”
“你心里憋了三年的火,我比谁都清楚。今天我张口问你要五万,换谁心里都会记恨。”
“这年头,钱是小事,万一我被你灭口了呢。”
一句话,差点让孙德山破防。
孙德山脸上的热情彻底淡了,他放下酒杯,语气也冷了几分:“所以,你今晚认定了我会对你动手?”
王大春摇摇头:“我只是这样猜测而已,换成我是你,我也会想着**灭口。”
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贪得无厌,一次次开口要钱,早把孙德山逼到悬崖边。
兔子逼急了还咬人,更何况是隐忍多年的一村之长。
孙德山倒抽一口凉气,他今天才发现这个王大春虽贪婪,却绝非蠢货。
院外的老槐树上,江旭任凭蚊虫在脖子手腕处叮咬,纹丝不动。
紧接着,王大春继续说道:“你趁早死了那份心,我要是哪天不在了,我家里人会第一时间报警,说是你弄死的我。”
“你总不可能把他们都杀了吧。”
这话一出,屋内的空气彻底死寂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王大春笑得阴狠又得意,完全没了刚才的忌惮,他太懂孙德山的软肋了。
要是那件事真相大白,孙德山足够判**了。
所以他敢敲诈他,更敢私通张春花。
王大春身子微微前倾,字字诛心:“三年前拍的视频照片,我保存的很好,至于藏在哪里,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找的到。”
“我好好活着,这些东西就是死的,永远都不会露面。可我要是意外死亡,这些东西一定会出现在***!”
“孰重孰轻,你自己把握。”
每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片,狠狠扎进孙德山的心脏。
一旁的张春兰瑟瑟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,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。
她彻底绝望了,只要王大春活着,他们夫妻这辈子永远要被王大春拿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