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五周年纪念日,我特意推掉了所有应酬,准备了烛光晚餐。
林伟却在我系上围裙时,站在厨房门口,略带局促地开口“苏晴,雨然……她生了,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我想去照顾她坐月子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如何让我更容易接受,又补了一句“你也知道,她性格软弱,又刚经历生产……我总不能不管。”
我背对着他,继续切着手中的番茄,汁液染红了指尖,像极了此刻我心头淌下的血。
良久,我关掉水龙头,擦了擦手,转过身,脸上带着他熟悉的温婉的笑“是吗?
她确实挺需要人照顾的。
那你去吧。”
他如释重负,脸上甚至有了些轻松的笑意:“我就知道你最大度了,晴晴。”
我依旧笑着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“嗯,我是很大度。
所以,林伟,明天我的律师会把离婚协议和你的净身出户通知书一并送达。
你安心去照顾她,我会‘成全’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的。”
他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。
林伟脸上的笑容,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,就那么直愣愣地僵在了嘴角。
几秒钟后,那点可笑的轻松和得意,像是遇到寒流的泡沫,“啵”地一声,碎了。
他眼里的血色一点点漫上来,从难以置信到惊疑不定,最后化为一种被冒犯的薄怒。
“苏晴……你,你刚才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干涩,像卡了沙子,“离婚?
还要我……净身出户?
就因为我要去照顾雨然几天?”
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那杯本该庆祝我们五周年的红酒,大理石台面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异常清晰。
“不然呢?”
我抬眼看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林伟,你是不是对我苏晴的‘大度’有什么误解?
还是你觉得,我的底线,可以低到尘埃里,任由你和你那位‘可怜的’初恋**,踩着我的脸面去上演情深义重?”
他被我话里毫不掩饰的嘲讽刺得往后退了小半步,像是想离我这个“突然变得陌生”的妻子远一点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他急急地辩解,眉头因为心虚而紧紧皱起,“雨然她……她只是太不容易了!
我跟她真的没什么,就是朋友间的帮忙!
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就要离婚?
还要我净身出户?
苏晴,你这是无理取闹!”
“朋友间的帮忙?”
我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儿,忍不住轻笑出声,“林伟,你管抛下结婚纪念日的妻子,跑去给前女友端茶倒水处理屎尿屁叫‘朋友间的帮忙’?
你这朋友的界限,可真是宽广得能开航母啊。”
我站直了身体,即使穿着平底家居鞋,气势也丝毫未减。
“至于我是不是无理取闹,”我微微歪头,看着他因为心虚和愤怒而涨红的脸,“明天上午,我的首席律师张瑾会亲自联系你。
到时候,你可以好好跟他‘探讨’一下,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,以及,按照《婚姻法》相关规定,你,婚内精神**并对家庭造成严重伤害的一方,能从我苏晴这里,‘合理合法’地拿走几针几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