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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江峰,在一家业内顶尖的互联网公司做项目总监。年薪不算低,能力不算差,但三十出头的年纪,依旧是“黄金单身汉”大军中平平无奇的一员。
说我平平无奇,主要是指我的感情生活。但在公司里,我大概是所有领导眼中最“不奇”也最“奇”的一个。说我“不奇”,是因为我的业务能力确实能打,无论多棘手的项目,交到我手里总能化险为夷。说我“奇”,则是因为我这人,天生长了一副反骨。
管你是多大的领导,只要我觉得你有问题,尤其是工作上的问题,我绝对不会憋着。用我大哥的话说,就是“天王老子来了,你也敢上去捋两撇胡子”。
而这副反骨,尤其体现在我和我的顶头上司——苏晚的相处模式上。
苏晚,一个年纪轻轻就坐上总监位置的女人,长得明艳动人,平日里却总是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,脸上挂着生人勿近的严肃表情,像一朵带刺的冰山玫瑰。公司里下至实习生,上至部门副总,几乎没有不怕她的。
除了我。
我非但不怕她,还是整个公司唯一一个敢在部门会议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指着她的PPT说“这个方案的底层逻辑有问题,完全是纸上谈兵”的人。
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当众“忤逆”她时,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,以及同事们投来的那种“兄弟,你死定了”的同情目光。而苏晚,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俏脸,硬生生被我气得染上了一层薄红,拿着激光笔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。
那次会议的最终结果,是我们两个从方案的每一个细节,一直“互怼”到会议结束。同事们全程襟声,大气不敢喘一口,默默地当了两个小时的**板。
本以为她会给我穿小鞋,没想到第二天,她把一份优化后的方案拍在我桌上,语气依旧清冷:“看看,这是根据你昨天提的逻辑改的。有问题再来找我。”
从那以后,这种“互怼”就成了我和她的工作常态。我们像两个棋逢对手的将领,在工作的战场**来我往,杀得难解难分。每一次争执,都把对方气得够呛,但每一次争执过后,项目本身却总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。
久而久之,同事们也习惯了。只要我和苏晚开会,他们就自动进入“静音观战”模式。
但怼归怼,我们彼此心里都清楚,对方是自己最默契的搭档,也是最可敬的对手。抛开工作,私下里我们甚至能算得上是朋友。一起出差的时候,她会脱下高跟鞋,和我一起在陌生的城市街头找一家**摊,喝着啤酒聊聊人生和理想。
卸下防备的她,会露出小女儿般的娇憨和柔软,和办公室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女魔头判若两人。也就是在那些时刻,我发现自己对她,似乎产生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。
可惜,这好感刚冒出个小嫩芽,就被无休止的工作和阴差阳错的命运给压了下去。
两个月前,我大哥江海要结婚了。
本来是天大的喜事,我作为家里唯一的弟弟,理应鞍前马后地帮忙。可偏偏那个节骨眼上,公司新启动了一个名为“星光计划”的S级项目,由我全权负责。更要命的是,作为项目总指挥的苏晚,恰好在那个时间段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海外商务洽谈,需要长期出差。
所有的压力瞬间都压在了我一个人身上。为了尽快推进项目,我只能独自一人跑到外地,一家一家地去拜访客户、洽谈合作。
那段时间,我忙得像个陀螺,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不足五小时。嫂子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,每次都喜滋滋地说:“江峰啊,你可得抓紧把手头的工作忙完,赶回来参加婚礼啊!到时候,嫂子给你介绍个大美女!”
我这位新嫂子,是大哥的大学同学,人温柔贤惠,对我这个小叔子也格外关照。我听大哥提过,嫂子有个亲妹妹,年纪和我相仿。嫂子更是把她这个妹妹夸上了天,说她特别优秀,能力很强,还说我们俩要是见了面,肯定特别有共同语言。
嫂子当时满怀期待地说:“我早就跟小妹说好了,在婚礼上把你们俩正式介绍一下。她工作也忙,难得有空,这次机会正好!”
说实话,我一个奔三的单身狗,听到这种好事,心里不可能不意动。被嫂子那么一吹捧,我对这位素未谋面的“优秀女性”充满了好奇和期待。
可现实是,项目进度被一个关键的合作方卡住了,我软磨硬泡了半个多月,对方才松口。等我签下合同,大哥的婚礼已经过去三天了。
我错过了我亲大哥的婚礼,也错过了那次宝贵的“会面”机会。
心里既愧疚又失落,只能给大哥转去一个厚厚的红包,并再三道歉。嫂子在电话那头倒是很体谅我,只是一个劲儿地叹气:“哎,真可惜,我妹妹那天特意空出时间来的……算了算了,工作要紧,以后还有机会。”
挂了电话,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司,本以为苏晚已经出差回来,我们可以合力推进项目了。结果,前台告诉我,苏总国外的项目出了点意外,暂时还回不来。
“星光计划”的进度,再次陷入了停滞。
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皮筋,长时间的高压工作,加上各种不顺心的事情,让我的心里积压了越来越多的急躁和烦闷。我开始变得易怒,对谁都没有好脸色,整个人就像一个随时会引爆的**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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