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祎萱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第一反应,就两个人选。
要么是瞿边御。
昨晚闹得不愉快,他说不定气不过,特意来堵她。
要么就是催债的。
她欠着一大笔钱,那些钱庄的人隔三差五就找她,只是碍于她挂着肃渊侯外室的名头,不敢硬逼。
除此之外,没人会来找她。
沈家倒了之后,亲戚朋友、旧日世交,全都躲她躲得远远的,谁也不想沾她这个穷酸欠债鬼的麻烦。
在这京城,没人会主动找她。
她心里带着戒备,点点头:“麻烦掌柜带路。”跟着柳掌柜走到后堂厢房,推开门的一刻,沈祎萱反倒愣了。
屋**本不是瞿边御,也不是催债人。
里头坐着个年轻姑娘,看着和她年纪差不多。
一身料子极好的衣裙,首饰干净精致,眉眼温柔,一看就是从小锦衣玉食、家境极好的大小姐。
陌生得很。
那姑娘见她进来,立马笑着站起来,态度很客气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
“你就是沈姑娘对吧?我听别人说,你琴弹得特别好。”
沈祎萱压下心里的疑惑,规矩行礼:“是我,不知小姐找我何事?”
姑娘直截了当,没有拐弯抹角。
“我想请你做我的私人琴师,专门教我抚琴。”
沈祎萱抬眼看向她。
那姑娘继续道:“我按时辰给你结钱,一个时辰二两银子,我有空你就过来教,时间不固定。”
这话一出,沈祎萱心头狠狠一跳。
二两银子一个时辰。
这价钱高得离谱。
她在望津楼弹一整天琴,累死累活,到手也远远没这么多。
相当于轻轻松松坐那儿教**琴,挣得比往日翻了好几倍。
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。
换做别人,怕是当场就要喜出望外赶紧应下。
可沈祎萱心里第一反应,不是惊喜,是不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