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，不仅周三餐和周四季愣住了，连在一旁看热闹的周二虎也愣住了。
团团眨巴着眼睛，“二哥腿腿疼，团团挨着二哥睡，痛痛就飞走了。”
赵桂花想到之前团团摸过老二的腿之后老二就不疼了的事，开口：“今晚团团挨着二虎和我睡。”
周四季挠了挠后脑勺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那……那行吧，妹妹挨着二哥，我没意见。”
周三餐也缩回手，嘴巴嘟了嘟，“二哥确实比我们更需要妹妹。”
他们知道二哥的腿一到下雪天就疼得厉害，有时候半夜放水还能听到二哥咬着被子忍痛的喘气声。
好几次他们想告诉爹娘，二哥都发脾气不同意，他们也就不敢说了。
有软糯可爱的妹妹陪着，二哥心情高兴了应该能少痛点吧。
赵桂花鼻子又酸了一回，这些孩子，一个比一个懂事。
周二虎皱着眉看了一眼赵桂花怀里的团团，“我不用人陪，让四季三餐挨着妹妹睡。”
团团已经自己蹬掉了鞋，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炕，一骨碌钻进被窝里，挨着周二虎。
“二哥乖，团团来啦。”
周二虎看着团团水灵灵的大眼睛，嘴唇动了动，到底没再说“不”。
团团窝在周二虎身边，小手隔着被子按在他膝盖上，仰着脸冲他笑。
“二哥不怕，团团保护二哥，把黑黑的坏东西赶走。”
周二虎喉结滚了滚，到嘴的拒绝成了一个好字。
团团甜甜地笑着，小手轻轻地在他腿上一下一下地拍，像哄人睡觉似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坏东西走开，不许欺负二哥。走开走开，二哥不怕，团团保护你哟。”
周二虎侧过头，借着昏暗的油灯光，看着这个小丫头，眉头拧了拧。
她明明自己才是需要人保护的小家伙，却来保护他，奇怪地是他居然不讨厌。
黑夜里，周二虎盯着黑漆漆的屋顶，等着那股熟悉的钻骨头的疼痛袭来。
等了很久，没等到。
腿上传来的暖意像泡在热水里，酥**麻的，那些平日里藏在骨缝里的冰针好像真的被什么东西赶跑了。
他闭上眼，不知不觉竟沉沉睡了过去。
半夜，赵桂花习惯性醒来，先去摸团团的被角。
小丫头睡得不踏实，眉头皱着，小手死死攥着周二虎的衣角不放，像是在做噩梦。
赵桂花轻轻把团团的手指掰开，重新给她掖好被角。
团团哼唧了一声，下意识地缩成一团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蹦出几个字：“不打团团，团团乖……”
赵桂花抱着她，俯身在团团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，压低声音哄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