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兆廷按紧腹部,艰难地挤出两个字,“肚痛……”
林纾琬已经走到他身旁,她扶住他的肩膀,“哪里痛?”
周兆廷喘了口气,指向右下腹,“右边,下面……”
林纾琬伸手按住他的右下腹,她稍稍施力,周兆廷便倒吸一口冷气,腿上一软,直接跪在地毯上。
林纾琬立刻收回手,语气严肃,“应该是急性阑尾炎,疼了多久?”
周兆廷撑住沙发边缘,额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忍着疼回答:“昨晚开始有一点,刚才突然痛得好劲……”
林纾琬观察着他的反应,果断道:“已经有穿孔风险,不能再拖。”
周兆廷勉强抬起头,脸色已经发白,“去医院?”
林纾琬看着他,语气冷静而直接,“如果你信我,我可以现在替你做手术。”
贺禹州没有多问,他看向林纾琬,沉声决定,“做。”
“三爷……”周兆廷仍有顾虑,刚想开口,右下腹又是一阵剧痛,逼得他重新弯下腰。
林纾琬转身朝门外喊道:“陆沉,把主卧里的医疗设备全部搬到客房。”
陆沉听见声音,很快推门进来,他看见跪在地上的周兆廷,神情立刻严肃起来。
周兆廷捂住腹部,抬头看向林纾琬,忍着疼追问:“你要在客房给我做手术?”
林纾琬已经开始检查需要用到的东西,没有回答他的质疑。
贺禹州冷冷扫了周兆廷一眼,语气带着命令,“她说做就做,怕什么嘛。”
陆沉快步走过去,扶住周兆廷的胳膊,将人从地上架起来,“行啦,命都要没了,还讲这么多。”
客房的门很快关上。
林纾琬先替周兆廷注射***,等他彻底失去意识后,她确认门窗已经锁好,又拉紧窗帘,这才触碰龙纹玉佩,将人送进医疗空间。
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。
取出发炎的阑尾、处理腹腔、缝合伤口后,林纾琬把周兆廷送回客房,重新摆放好那些年代相符的医疗设备,又将沾血的纱布和使用过的器材放进准备好的搪瓷桶里。
这些设备原本只是用来掩饰她替贺禹州治疗的过程,没想到这么快又多了一个需要“使用”的病人。
客房门打开时,周兆廷仍处在**状态。
陆沉立刻迎上去,先看了看床上的周兆廷,又扫过搪瓷桶里的带血纱布,脸上只有担忧,没有生出其他怀疑。
林纾琬摘下口罩,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,认真交代,“观察二十四小时,留意体温和腹痛变化,恢复期间可以适当下床走动,但不能剧烈活动,如果出现高热或者伤口渗血,马上叫我。”
陆沉将她说的话一一记下,随后走到床边,看着还在昏睡的周兆廷。
他确认周兆廷呼吸平稳,才转头向林纾琬道谢,“多谢大嫂,辛苦你了。”
林纾琬将手套扔进搪瓷桶,“举手之劳。”
她离开客房,转身回了主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