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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推**门,快步走到楼梯口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明显的焦急,“贺禹州?”
楼下没有回应。
她扶着栏杆往下走,脚步越来越快,又提高声音,“贺禹州?”
书房里,贺禹州正听梁辞礼汇报账目,听见门外的声音,手里的文件随即停住。
梁辞礼抬起眼,陆嘉言也转头看向房门。
下一刻,林纾琬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,“贺禹州?”
书房里的空气顿时安静下来,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。
贺禹州已经起身,他扶着桌沿,推开书房门,快步走了出去。
林纾琬站在楼梯口,头发散在肩头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她眉心紧蹙,脸上带着少见的焦急,“贺禹州?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贺禹州站在门边,声音放得很轻。
林纾琬转头看见他,立刻快步走过去。
她的目光从他的脸扫到肩背,最后停在还没有完全拆掉的纱布上,神色一下沉了下来,“你做什么?”
“议事。”贺禹州站得笔直,语气却明显没有底气。
“大半夜不睡觉,你的伤好了吗?”林纾琬的声音骤然提高,书房里的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,“我是不是说过,让你好好养伤?其他事情先不着急?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大,怎么折腾都不会死?”
贺禹州张了张嘴,试图解释,“我……”“你什么?”林纾琬直接打断他,冷着脸说道,“颅内压没有完全稳定,就会有再出血的风险,你以为开颅手术只是头上割了一道口子,缝起来便没事了?”
书房里,陆嘉言手中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。
周兆廷张着嘴,手里把玩的雪茄险些滑落。
梁辞礼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林纾琬身上。
她竟然敢这样训三爷,不要命了?
贺禹州垂下眼,声音放软,“我错了。”
他见她脸色依旧难看,又赶紧补了一句,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还有下次?”林纾琬抬眼看他,语气又冷又怒。
“没有下次。”贺禹州马上改口,抬手想碰她的脸。
林纾琬侧身避开,抬手拍掉他的手,“不要碰我,回房间睡觉。”
“好。”贺禹州答得干脆。
他转身看向书房里的几个人,脸上的神色恢复了一点三爷的威严,“今日先到这里,改日再议。”
陆沉、陆嘉言、梁辞礼和周兆廷面面相觑。
改日再议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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