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什么,他简直不敢相信。
他这是在做什么……
他堂堂权倾朝野、威震天下的肃渊侯,今夜放着锦绣侯府不睡,窝在这猪棚不如的破败小屋,守着一个满嘴**、刻意疏离他的女人,强忍情欲、委屈将就。
临了,居然还要在这里,帮她抓老鼠?!
荒谬!
离谱至极!
他眉眼覆上一层冰冷戾气。
这破地方,狭小、破败、阴潮,还藏着老鼠。
瞿边御心底厌恶翻涌到了极点,眼底盛满烦躁与不耐。
他是真的讨厌死这个破烂地方了。
破屋漏风、木床摇晃、处处寒酸简陋,空间逼仄,连侯府最差的柴房、茅厕都远远不及。
这一刻,他心底甚至生出一股暴戾念头,要不直接一把火,将这破屋子烧得干干净净,省得日后看着碍眼、处处糟心。
明明厌恶到极致,恨不得立刻转身回锦绣奢华、温暖干净的侯府,躺柔软宽榻、享清净安稳。
可他偏偏,半点不想走。
今夜,真是荒唐透顶。
一夜折腾过后,屋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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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蒙蒙亮时,窗外透进一层浅淡的天光,驱散了深夜的暗沉。
榻上的沈祎萱睫毛轻轻颤了颤,缓缓醒了过来。
高烧退去大半,脑袋不再昏沉炸裂,只剩下浑身酸软乏力,筋骨微微发酸。
意识一回笼,昨夜零碎的画面一点点窜回脑海——
她高热难受、浑身发冷、下意识黏着身边唯一的人,抱着瞿边御不肯撒手……
沈祎萱心头猛地一跳。
她倏地睁眼,下一瞬,整个人彻底僵住。
她根本不知昨夜自己黏得那般过分。
此刻的她,整个人几乎挂在瞿边御怀里,手脚软软缠着他的腰,脑袋枕在他宽阔的胸膛上,姿势亲昵得逾矩、放肆。
两人衣料相贴、呼吸交缠,密不透风。沈祎萱脸颊瞬间爆红,耳根烫得发疼,浑身瞬间绷紧,又羞又窘,心脏狂跳不止。
她慌慌张张想要退开,小心翼翼挪着身子,生怕惊扰了身侧的男人。
可这床实在太窄,她一动,身子便往外侧一滑,失重感骤然袭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