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妹之间,齐麟几句话就把尴尬的场面圆了过去。
安然公主咬了咬唇,虽满心委屈羞恼,也只能顺着兄长的话,悻悻退到一旁。
齐麟随即笑着一把拉过瞿边御,同裴青沅一起退到殿侧僻静的酒桌,躲开众人目光。
三杯御酒下肚,齐麟眼底满是好奇,压低声音问:“那晚你不辞而别,悄然离席,是不是去找那姑娘麻烦?”
裴青沅跟着颔首:“你不会已经把人给……”
话音止,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齐麟素来仁厚,不愿见人落得凄惨下场,连忙开口劝解:“阿御,依我之见,她不过是个家道倾覆的落难闺秀,无依无靠、孤苦无依,纵使过错,但警示敲打便足矣。”
裴青沅也跟着附和:“没错,多大点事,沈姑娘身娇体弱,经不起折腾,你可别动真格,真把人逼得无路可走、闹出了事,反倒平白给你自己招惹闲话,得不偿失。”
二人真心规劝,瞿边御缄默。
他那日的离去,从不是为了惩戒、敲打、**。
所谓的“教训”,不过是彻底将她占为己有,坐实了所有不堪的流言,让清清白白的落难贵女,彻彻底底成了他的外室。
瞿边御垂眸望着杯中晃荡的酒色。
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一整晚马车内的欢愉。
他漆黑的瞳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暗绪,面上依旧是清冷淡漠、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他抬眼扫过眼前的齐麟与裴青沅,声线低沉微凉,带着几分威慑的慵懒与戏谑:“你们二位近来倒是清闲得过分。”
“若是闲得无事,整日热衷揣测旁人私事、搬弄是非,那我不介意禀明陛下,给王爷添些宗室差事,再给小裴公子多安排几份政务历练,保管你们日日繁忙,无暇分心。”
这话一出,齐麟瞬间哭笑不得,连忙摆手求饶:“得得得,算我多嘴!不谈这个了,喝酒喝酒!”
裴青沅亦是无奈失笑,当即道:“大可不必!”
周遭喧嚣再起,可瞿边御的心思,早已全然不在殿中。
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杯,心底暗自思忖。
整整三日。
沈祎萱一次都未曾寻过他。
她是安分守己、刻意与他划清界限?
还是深知两人云泥之别,纵然心底焦灼忐忑,也无门路可寻他、求他,只能困在一方小院暗自煎熬?
定是后者。
一念及此,他连日郁结的沉闷尽数散去,心底竟莫名松快了大半。
眼前百官的阿谀奉承、公主的痴心讨好、满殿的荣华盛景,于他而言,皆是索然无味。
瞿边御无心再留。
他向主位的齐溯拱了拱手,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:“陛下,臣连日奔波,有些乏了,请容臣先行告退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