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污言秽语,沈祎萱脸色一僵,随即变得潮红。
她狠狠咬紧后槽牙,恨恨地盯着身上的男人:“你说你是肃渊侯,你以为你就是吗?”
他低沉冷躁的声线字字清晰,砸进她死寂的心底:
“半年来,你到处谎称是我的外室,沈姑娘,你借我名头保命,占了我半年便宜,如今见着了正主,还怀疑正主的身份,我,瞿边御,肃渊侯,行不更名坐不改姓。”
瞿边御笑了笑:“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,不知死活,敢胡乱攀扯本侯。”
闻言,沈祎萱只觉得她这半年小心翼翼、步步为营的隐忍与侥幸,在这一刻,变得荒唐、可笑、又可悲至极。
她失声痛哭,愤恨又委屈:“我……是我不对在先,侯爷若生气,便杀了我,何故这样羞辱我。”
瞿边御看着她瞬间彻底破碎的神情,心底玩味更甚。
他略带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擦拭掉她的眼泪珠子,淡淡启唇:“本侯犯不着为了你生气,只是觉得你很有趣,你又上赶着做本侯的女人,便全了你的心意。”
沈祎萱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,羞愤又警惕地看着他:“我不明白侯爷的意思。”
瞿边御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在她唇上落下一吻,浅尝即止,又道:
“从今日起,不用你再到处谎称,你既已与我有了肌肤之亲,便是我瞿边御名副其实的外室。”
他倾身逼近,压迫感再度笼罩下来,眉眼锋利桀骜,带着极强的掌控欲。
沈祎萱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。
这半年,若不是谎称是他的外室,唬住了那些权贵,她只怕已经被啃食得骨头也不剩。
她比谁都清楚,如今的她想要在京城立足,没了瞿边御这个护身符根本不行。
所以之前才冒死出此下策对众人撒了谎。
她从不敢想她如今的身份能攀上高高在上的肃渊侯,可是竟然就这样得来全不费工夫,不用收拾包袱跑路了,她真的成了肃渊侯的女人。
她心里清楚,肃渊侯是一把双刃剑,就看她怎么用。
这场游戏,他想参与,明面上她便再也没了主导权。
思及此,她假装不可置信地问:“侯……侯爷说的是真的吗?你不但不与我计较,还让我做你名副其实的外室?”
瞿边御道:“本侯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
沈祎萱急忙接过话:“可是,我与侯爷云泥之别,我……我怎敢肖想侯爷。”
瞿边御闻言只觉得很是可笑,讥笑一声:“不敢肖想,也肖想了大半年。”
沈祎萱试探着回应他,耦臂搂住了他的脖颈:“这怎么能称之为肖想呢?“
瞿边御轻觑一眼她的手臂,看她的眼神越发玩味。
果然大胆。
瞿边御很想听听她是怎么狡辩的:“不是肖想?那是什么?”
沈祎萱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:“爱慕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