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的时候,王桃花正坐在堂屋门口纳鞋底。
看见他们回来,王桃花搁下针线,“亲家公怎么样?”
赵桂花笑着道:“妈,虚惊一场,我爹没事,就是脚脖子崴了下,身上的血都是野猪的,看着吓人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
“娘,我有事要和您说。”
王桃花点头,“到我屋里。”
一进屋,赵桂花把人参片和三十块钱还到王桃花手上。
“娘,钱和人参我都没用上,还给您。另外,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王桃花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她没有追问细节,只问了一句:“东西在哪?”
赵桂花拍了拍棉袄内衬。
王桃花点了点头,枣木棍子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别等开春了。趁现在有时间,明天建国先去镇上把东西换了,换完直接带老二去省城。早一天治,早一天好。团团的事,你这个当**心里清楚就行,家里几个皮猴子也记得交代几句。”
“福气这玩意儿,说不清道不明。小孩子福薄,经不住外人嚼舌头。传出去招人眼红算轻的,万一被有心人盯上,那才是祸。”
赵桂花心头一凛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娘,我记住了,绝不往外说半个字。”
“对团团好不用刻意做给外人看,实实在在的就行。”
王桃花又拿起鞋底子,穿针的手稳稳当当的,“日子是自家过的,不是给别人看的。”
赵桂花应了声,抱着团团回了屋。
婆婆这个人,一辈子嘴硬心软,从不说什么疼人的话。
但今天这番交代,分明是拿团团当亲孙女在护着了。
夜深了,煤油灯吹灭,一家人挤在热炕上。
团团依旧挨着周二虎和赵桂花睡,小身子缩成一团,呼吸均匀,睡得踏实。
后半夜,赵桂花被一阵剧烈的挣扎惊醒。
团团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她的衣襟,小手指节发白,整个人缩成虾米一样,浑身止不住地打颤。
“呜……爸爸……”
赵桂花一个激灵坐起来,搂住团团,手掌贴上去,后背全是冷汗。
“团团?团团乖,妈妈在呢。”
团团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,嘴唇哆嗦着,断断续续往外蹦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