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醒了?”他问。
“...嗯。”时瑶捏着毯子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口:“你垫的?”
“嗯,要感谢我?”
时瑶刚产生一点谢意,听到这句话荡然无存。
上一次感谢他,啊哈被抢走一半抚养权。
这次又来,她可不上当。
她道:“下回也给你垫。”
“好。”他语气平平,“我记下了。”
时瑶腹诽,哪有什么下回。
二人没再说话。
马车刚驶进月*镇,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。
有眼尖的,看见了里面坐的人。
“哟,里面坐的不是东头林家的女儿么,这是回来给她娘过寿吧?”
此话一出,周围其他人也跟着说:“人家现在进了谢家的门,忘了她娘说的了么,要叫谢夫人。乱叫小心给你抓起来。”
“哎哟,那我可得赶紧认错,我可得罪不起谢家呀!”引起一圈哄笑。
车帷忽然被掀开,时瑶探头出去。
外面的人正说得欢,马车经过时,都伸着脖子想瞧里面的人,备好了腹词要揶揄一番,结果冷不丁撞上少女面无表情的脸,吓得到嘴边的话都滚了回去。
“张婶子。”
时瑶目光快速定在一中年妇人身上,“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,我娘是个粗人,没读过书,分不清什么姨娘谢太夫人,婶子家在镇上开私塾,难道也分不清?”
被点名的张婶子被劈头盖脸说了一顿,先是一愣,从凳子上站起来,正要理论,对方就劈地一下放下车帷,叫她吃了个闭门羹。
“嘿这丫头!”
那张婶子脸上挂不住,朝周围的人解释:“我就开个完笑,她至于这般较真,还教训起我来了?”
“就是,真当自己是贵人了,拉一车东西充什么排场,还不是一个人回来。”
“人家谢太傅是什么身份,能瞧得起她?何况还只是个妾...”
车厢内,谢临用书挑起车帷,被时瑶一手按下。
“这些人就爱说闲话,不用搭理。”
谢临没有勉强,收回手,翻了一页:“我倒觉得有意思。譬如,谢夫人。”
“那是他们瞎说的。”
时瑶信誓旦旦,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我娘也没有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