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扶玉关了门,一边遗憾萧策川居然没被激怒,一边翻出干净衣裳和月事带换上。
刚换好衣裳,外边传来敲门声。
扶玉开了门,外边站着一个三等丫鬟:“扶玉姐姐,三爷让我过来给您洗衣裳。”
扶玉一怔。
小丫鬟拿了被血染红的脏衣裳,临走时又道:“对了,三爷说您身子不适,这两日不用过去伺候了,好好歇着。”
扶玉有些意外:“好,我知晓了。”
打发走小丫鬟,扶玉往窄榻上一躺,揉了揉酸痛不已的腰。
想到这两日不用早起伺候萧策川,又想到萧策川面对自己挑衅时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,心中对他的反感稍稍减轻了一些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扶玉抬手抽了自己一下。
做奴才虽然不幸,但并不可怕,因为知道挣扎,毕竟还有挣脱的希望。
若是从奴才生活中寻出美来,赞叹、陶醉,就是万劫不复的奴才了。
她绝不能成为那种因为主子施与一点小恩小惠就感恩戴德的人。
胡思乱想了半晌,扶玉翻身盖上被子,沉沉睡去。
萧策川放话让扶玉歇息两日,她便心安理得地歇了两日。
到了第三日,扶玉恢复当值。
早起烧水泡茶,她正在小厨房忙碌,长风提着食盒进来了,脸色不太好。
扶玉注意到了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长风将食盒放在案板上,打开给扶玉看。
“前些日子跟大厨房那边说过,三爷爱吃甜口,今日送来的豆腐花还是咸的……”长风低声抱怨,“若是只能做咸的,他们换成别的东西也好,偏偏还送过来占了早膳的份额,这不是明摆着看咱们三爷跟大夫人不睦,变着法子轻慢咱三爷吗!”
扶玉沉默。
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整个侯府都知道,三爷和大夫人母子关系不和。
萧策川回京已经三个多月了,栖云院伺候的人到现在都没配齐。
明面上的由头是大夫人为二爷的离世伤心过度,无暇顾及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。
实则人人心里都有数,大夫人这是故意做给手底下的人看呢。
事实证明她的手段相当有效,大厨房这不就开始看人下菜碟了。
扶玉想了想,低声问:“能不能想个办法,把这些事透露给老太君?”
长风摇头:“不成,三爷不喜欢用这些小事去叨扰老太君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