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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话!”萧策川掐着她后脖颈的手用了点劲儿。
扶玉被迫仰起头,直视他的目光。
萧策川黑沉沉的眸子里蓄满了怒意,压得她呼吸困难。
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被迫承受的那些耳鬓厮磨,还有一眼能看得到头的将来——丧期过后就避不开的承欢,伤身体的避子汤,以后三奶奶进了门她要面临的打压或失宠,失宠后被困在小小的四方院落里郁郁寡欢的余生……
这种事每一年都在侯府后院上演,她或看或听过不知道多少回。
一想到这些,扶玉便生出几分勇气。
她稍稍挺直了背脊:“奴婢笨手笨脚,伺候不好爷,现在还惹了爷不快,爷不如将奴婢发落回花房做杂役吧。”
萧策川眯起眼睛,危险地盯着她。
桌上的烛火爆出一朵灯花,火光晃了晃,在萧策川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。
扶玉屏住呼吸,有那么一瞬间,她觉得萧策川似乎想掐死她。
她刚生出这个念头,下一刻,萧策川直接把她从腿上扫了下去。
扶玉被推了个措手不及,摔坐在地上,半边**都麻了。
“刁奴!滚!滚出去!”
萧策川大吼,抬脚踹翻了榻边的盆架,铜盆“当啷”一声落地,热水泼了一地狼藉。
扶玉惊得肝胆发颤,爬起身就跑,冲出门时险些撞上听到动静赶来的长风。
长风连忙问:“扶玉姐姐,出什么事了?”
扶玉不欲解释,只含糊道:“你进去看看爷吧,他喝多了发酒疯呢。”
说完,她匆匆回了东梢间。
关上门,她靠在门板上喘了好一会儿气,才发觉自己的腿在发软。
她手软脚软地爬到窄榻坐下,侧着耳朵去听正房的动静。
萧策川还在发脾气,摔砸东西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声模糊的“刁奴”“滚”“蠢东西”的骂声,好一会儿才停下来。
扶玉按住砰砰狂跳的心脏,脑子里像裹了一团乱麻。
有恐惧,也有兴奋。
萧策川叫她滚,是不是叫她滚出栖云院,滚回花房去做杂役?
那她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滚了?
但想到府中各处院子夜里会落锁,她现在走不出栖云院,又冷静下来。
虽然现在走不了,但东西可以先收拾。
明日一早她就走!
说干就干,扶玉将霜月从花房打包送过来的那些物什收拾归拢好,忙到深夜才停歇下来,怀着忐忑的心情睡下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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