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全网最废的富二代。
因为我重度社恐,不敢出门,不敢社交,甚至不敢接电话。
我爸怕我受欺负,临终前把集团交给了职业经理人韩池打理。
而我唯一要干的事,
是每季度刷一次卡,只有刷了卡资金才能流转。
五年来,韩池每次都亲自来我家,客客气气递上iPad让我刷。
我连数字都不看,刷完就继续拼乐高。
直到他娶了陶敏。
陶敏第一次来我家,带了个营养师。
"妹妹体质差,以后饮食我来安排。"
但从那以后我没吃过一顿饱饭。
第二次来,带了个搬家团队。
"这层楼采光好,给我和韩池当主卧,妹妹搬楼下好不好?"
第三次来,她直接把那张卡从我手里抽走了。
"这种重要的东西,不该放在一个连社交都搞不定的小孩手里。"
韩池站在客厅,看了我一眼。
"她保管也一样,反正你也不懂。"
我没吭声。
但等他们走后,我给银行发了个消息。
社恐的人有个好处。
打字比说话快。
申请挂失,补办新卡。
......
“妹妹,这些塑料小玩具太占地方了,姐姐帮你收起来好不好?”
陶敏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真丝睡裙,站在我那间足足有一百平米的玻璃房里。
这里原本是我在别墅二楼唯一的专属空间。
里面放满了我花了五年时间,一块一块拼起来的**乐高。
她身后站着三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家政阿姨。
阿姨们手里撑开着巨大的黑色加厚垃圾袋。
我站在门框边缘。
手指死死**实木门框的雕花缝隙。
社恐让我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样,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我只能拼命地摇头。
陶敏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如水。
她走上前来,轻轻拍了拍我紧绷的肩膀。
“妹妹,你总是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,对着一堆没有生命的塑料块,这样对你的心理健康很不好。”
她语气里满是长辈般的包容和关切。
“韩池也跟我说过,你这毛病得治。”
“咱们先从清理这些没用的玩具开始,把这间房改成瑜伽室。”
“以后每天下午,姐姐陪你在这里练冥想,好不好?”
她没有等我回答,便转头看向那三个家政阿姨。
“动手吧,小心点,别划伤了地板。”
塑料积木相互碰撞、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。
那座我花了整整半年才拼好的霍格沃茨城堡,被阿姨一扫把掀翻在地。
塔尖摔成了十几块碎片,清脆的声音像是在砸我的耳膜。
我感到一阵眩晕,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怎么站在这里吹风?”
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韩池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,单手插在裤兜里,迈着从容的步子走过来。
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乐高房,又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我。
“又在闹脾气?”
他走到我面前,顺手替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。
动作自然得像是一个体贴入微的兄长。
“敏敏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你已经二十三岁了,不能总是活在小孩子的世界里。”
他拉住我的胳膊,将我往楼梯的方向带。
“走吧,你的房间已经搬到一楼了。”
“一楼接地气,方便你多去花园里走走,接触一下新鲜空气。”
我顺着他的力道往下走,没有挣扎。
一楼的客卧,原本是用来堆放杂物的。
常年照不到阳光,空气里总是透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我的衣服和少得可怜的私人物品,已经被胡乱地塞进了衣柜里。
“好好休息,公司那边还有个并购案要谈,我晚上再回来看你。”
韩池把我送到门口,停下脚步。
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,压在床头的柜子上。
“这是敏敏专门为你请的心理医生。”
“明天下午他会来家里,你尽量配合一下。”
他看着我低垂的眉眼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苏念,我答应过董事长要照顾好你。”
“你也要学着长大,别总是让我们操心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走廊里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。
财务总监林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,正站在楼梯口等他。
“韩总,海外账户的那笔过桥资金,明天必须要批了。”
林曼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在这安静的别墅里依然听得清楚。
“不急。”
韩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尽在掌握的淡定。
“等明天把心理医生的诊断书拿到手,一切就名正言顺了。”
林曼轻笑了一声。
“还是您想得周到。”
“有了那份重度精神障碍的诊断,那张卡在谁手里,就由不得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