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都是俞总在讲,贺知潮偶尔会喝一点面前杯中的酒,而俞总亲自夹给他的菜,他一口未动。
“小温可真是个难得的人才,人漂亮,专业素养高,年纪轻轻就这么通透,将来一定有所作为。”
俞总看向温京妤,忍不住夸赞。
贺知潮的视线也自然而然落她身上。
温京妤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几下,她余光扫见上面号码,表面却波澜不惊,举杯敬俞总:“俞总真是抬举我了,我敬您。”
俞总却拦下她:“不必这么客气,先接电话。”
温京妤抱歉一笑,又冲贺知潮微微点头致歉,然后才带着手机走出去。
包房门在身后关闭那一刻,她脸上笑容尽收。
接起电话,对面响起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。
“怎么才接电话?”
叶忠的声音一如往昔,听起来黏黏糊糊,像是永远没睡醒的冷血动物,时不时朝人吐信子。
“刚刚在忙,找我什么事?”
电话里传来一声讥笑,“几年不见,你连舅舅都不愿叫了吗?”
舅舅?!
温京妤在心中冷笑,过往的一幕幕像是发黄的电影胶片,不断在她脑中浮现。
低温冰冷的手术室,她浑身连接的各种管子,每隔几分钟就会响起的仪器报警声,还有……黑暗里那只向她伸过来苍白的手。
往事一幕幕,都是拜她这个舅舅所赐。
而他居然有脸提舅舅二字。
简直是在玷污亲情。
温京妤不急不缓:“要是没事,我还有应酬,没有时间和你叙旧。”
叶忠这才正色几分:“我要见你。”
“不方便,”温京妤直接拒绝,“我工作安排的很密,抽不出时间见你。”
“温京妤,”叶忠被她一秒激怒,“你不要太没良心,是我把你养大,**生了你就撒手人寰,**人也不管你,没有我,你能活到现在?”
“所以呢?”
温京妤冷静的像是人机,一点都不会被他用亲情裹挟。
“别以为你这两年躲去国外,我就拿你没办法,除非你这一辈子都别回来……”
说到这叶忠停顿两秒,见温京妤没说话,又猖狂起来。
“温京妤,我知道你在谋划什么,你小时候昏迷说的那些胡话,别人不知道,我再清楚不过了,那个姓贺的……”
温京妤的血液瞬间凝固,像是干涸在了血**,静止不动,连接着心脏也跟着硬了几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