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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别去找她闹。”
“她如今有孕,经不起你折腾。”
我望着地上碎开的陶人,轻声说道。
“你放心,这次真的不会。”
他似乎还想确认什么,我先提出了条件。
“你要是不放心,那就把这枚笛子换成陪我去慈恩寺。”
“我想给我们去世的孩子上一炷香。”
屋内静了下来,裴砚辞很久都没有说话。
是啊,我们之间有过一个未出世的孩子。
怀胎六月我忽然腹痛,让他去请太医。
裴砚辞原本已经将人带到门前,却遇见沈家送来的家仆,说明姝咳得厉害。
他只犹豫了片刻,便调转马车去了靖国公府。
明姝只是染了风寒。
但我的孩子却因为没有等来那位太医没了。
那是个已经成型的孩子。
可我失去孩子后父母登门,不是为了看望我,而是让我去安慰明姝。
他们说明姝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孩子,整日不安。
那天我发了疯一样砸了屋里的东西,拼了命想把他们全都赶了出去。
但裴砚辞进来后,却斥责我不该对父母无礼。
所以从那天起,我变得越发可憎。
如今想来,我只是因为身后没有一个人帮,所以才会像刺猬一样伤害所有人。
裴砚辞的手指缓缓蜷起。
“明日辰时,我陪你去。”
那晚,他难得叫人送来一床厚毯。
我摸着毯角,竟有片刻相信,他还记得那个孩子。
可翌日,我在府门外等了三个时辰。
都没等到他的身影。
寒风穿过空荡荡的长街,车夫几次劝我回去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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