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漫青春《梧桐树晚,不见归人》,主角分别是裴砚辞沈念禾,作者“锦满舟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我天生要强,凡是妹妹沈明姝有的,我都要争。她学琴,我便练到十指流血,夺下京城第一。她作诗,我便彻夜苦读,在宫宴上压她一头。后来她嫁给靖国公世子。我就盯上了她曾称赞过的男人端方守礼的首辅裴砚辞。我设计相遇,用尽手段让他娶了我。婚后七年,他待我极好。所有人都说,裴砚辞唯一的例外便是我。直到妹妹告诉他,我幼时如何陷害她,又是如何照着他的喜好,步步算计着接近他。那是裴砚辞第一次对我动怒。他认定妹妹当年为成...
《梧桐树晚,不见归人》精彩片段
我天生要强,凡是妹妹沈明姝有的,我都要争。
她学琴,我便练到十指流血,夺下京城第一。
她作诗,我便彻夜苦读,在宫宴上压她一头。
后来她嫁给靖国公世子。
我就盯上了她曾称赞过的男人端方守礼的首辅
裴砚辞。
我设计相遇,用尽手段让他娶了我。
婚后七年,他待我极好。
所有人都说,
裴砚辞唯一的例外便是我。
直到妹妹告诉他,我幼时如何陷害她,又是如何照着他的喜好,步步算计着接近他。
那是
裴砚辞第一次对我动怒。
他认定妹妹当年为成全我受尽委屈,所以他开始补偿她。
我珍藏的孤本,被他送给妹妹解闷。
外祖母留给我的庄子,被他划进妹妹的产业。
就连我熬了七年才换来的诰命,也被他请旨让给了妹妹。
他说:“你已经抢走她太多,该还了。”
我哭过,闹过,拼命想夺回自己的一切。
直到那日,我与妹妹一同落水。
妹夫和
裴砚辞都毫不犹豫地游向了她。
冰冷湖水没过头顶时,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。
像我这样满腹算计的人,原就不配被谁坚定选择。
何况太医说,我的肺痨已入膏肓,活不过这个冬天。
醒来后,我将嫁妆、诰命悉数归还。
裴砚辞却攥着和离书冷笑。
“又在以退为进?”
我没有辩解,只擦去帕子上的血。
“我累了,不想争了。”
......
那句话说完,我又昏睡了半日。
再睁眼时,清黛伏在床边,眼睛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。
见我醒来,她慌忙去扶我。
“夫人您还难受吗,我去叫大夫。”
我摇了摇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
裴砚辞呢?”
清黛捏着被角,许久没有作声。
直到我又问了一遍,她才红着眼开口。
“二小姐有了两个月的身孕,又落了水,老爷夫人和大公子都在陪她。”
“姑爷也在那里。”
我应了一声,没有再问。
大夫重新搭上我的脉,指尖换了几次位置,最后跪到了榻前。
“寒气侵肺,旧疾又拖得太久,夫人恐怕......”
他不敢继续。
我替他问了。
“还有几日?”
“若能静养,或许能撑过十日。”
“若再有劳顿,连半月也难。”
清黛一下子哭出了声。
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。
她自我出嫁时便跟着我,是这府中最后一个会为我哭的人。
“去请
裴砚辞过来。”
“告诉他,我死后不入裴氏祖陵,也不以裴家妇的身份立碑。”
清黛刚走到院门外,
裴砚辞的声音便隔着冬风传了进来。
“明姝才有两个月身孕,她却敢将人推入湖里。”
“如今不过受了些寒,便装出一副将死的模样逼我过去。”
“她自幼好胜,行事又狠,让她独自反省。”
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像有人推开窗,把雪一把一把灌进来。
我忽然想起婚后第一年,
裴砚辞曾在元宵夜为我买下半城烟火。
那晚我喝醉了,坐在城楼上问他。
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不用争,也有人疼。
我告诉他,在沈家我不争就没有书房,没有新衣,没有一句夸奖。
父母得了好东西,总会先给明姝。
兄长从外面带回来的糖,我若不去抢,也永远落不到我手里。
我伏在他肩头,哭得狼狈。
“我以为只要我比她好一点,他们就会多爱我一点。”
“可是没有人爱我。”
裴砚辞抱了我很久。
烟火映亮他的眼睛,他低声告诉我。
“你做的没有错。”
“往后不用争,我会把你的那一份补给你。”
可当初说我没有错的人,如今也说我心思歹毒。
或许真是报应。
我惯会撒谎装病,甚至拿自己的安危逼他回头。
所以真到了快死的时候,他不肯信也算天理昭彰。
房门在这时被推开。
裴砚辞带着一身寒气进来,目光先落在我脸上,又很快移开。
“听说你找我。”
我扶着床沿坐起。
“和离书......”
他打断了我。
“栖梧斋明日腾出来。”
栖梧斋是我的书房。
他说妹妹受封诰命那日,要在府中抚琴谢恩。
那里朝南,窗外有一株老梧桐,冬日也比别处暖和。
裴砚辞说,最适合给她练琴。
我看了他片刻。
“若我不肯呢?”
他的眉眼沉了下来。
“
沈念禾,这是裴府。”
“书房是我命人建的,自然也由我处置。”
胸腔忽然痛得厉害。
我偏过头,用帕子掩住唇,肩背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裴砚辞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。
可他最终停在了离我三尺远的地方。
“别用这副样子逼我心软。”
“栖梧斋你必须要让出来。”
我垂下眼,将帕子折好。
栖梧斋是他在成婚后亲手替我改建的。
我十岁前住在外祖母的庄子,回到沈家后,府中没有给我留读书的屋子。
我只能抱着书,趴在廊下的石栏上写字。
裴砚辞知道过往后,请来匠人在梧桐树下为我建了一间书斋。
完工那日,他把钥匙放进我掌心。
“这里永远只属于你。”
原来一个人的永远,只有七年。
我掀开被子,扶着清黛的手去了栖梧斋。
父亲母亲、兄长和明姝都在院中。
我从窗边拿起取火用的火石。
既然他们都说那间屋子不再属于我,我便让它谁也不属于。
可火石还没擦响,兄长便厌恶的扣住我的手腕,将我一把推倒在地。
“
沈念禾,你还嫌闹得不够?”
母亲护在明姝身前。
“不过一间书房,你为什么什么都要争?”
“明姝腹中的孩子若有闪失,你担得起吗?”
我抬头倔强的朝他们身后看去。
裴砚辞站在众人身后眉头紧锁,像是终于要朝我走来。
偏偏明姝轻咳了一声。
他脚下一转,伸手扶住了她。
“外面冷,别站太久。”
我看着他搭在明姝臂上的手,忽然什么也不想干了。
“是我错了。”
“书房给她吧。”
从前总以为,争得再狠一些,至少能留下点什么。
直到今日才明白,不属于我的东西,握得越紧掌心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