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拽着陆云就往那边跑：“爸爸快看！念念的房间！”
陆云被她拽着往前走，经过叶倾城身边的时候，拉着对方一起去。
当打开门，看着那一大一小推开朝南那间房门，念念在里面“哇”了一声，然后喊：“大娘！床上有小熊！”
叶倾城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念念扑到床上抱起那只小熊滚了一圈，抬头说：“大娘一直放着。”
念念抱紧熊，翻了个身，仰面朝天看着天花板，小腿在空中晃悠：“大娘，那念念以后天天陪大娘睡！”
叶倾城笑了一声：“行。”
“孩子她爸，谢谢你这些年对念念的照顾。以后我们这些当妈**，会一起把念念照顾好。”
“你一个人扛了三年，现在可以不用一个人扛了。””
陆云看着她，伸手把她肩膀上那根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头发丝摘掉，声音带着点笑意：“我们可是她爸妈。谁家当爸**跟对方说谢谢？”
叶倾城心里生出一抹暖意。
这时，叶倾城注意到他身上的旧T恤，开口说：“时间不早了，你要不洗个澡。衣柜里给你放了换洗的衣服。”
陆云愣了一下：“你准备的？”
“她们准备的。”叶倾城朝走廊方向偏了偏下巴，“买这房子的时候就放了。说你们爷俩总有一天会回来。”
陆云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房门，又看了看叶倾城怀里的念念。小姑娘趴在她肩膀上，揪着她衣领，已经犯困了。
“那我去洗。”
推**门，屋里比想象中整齐。床铺好了，被子叠得方方正正，一看就是部队留下的习惯。床头放着一套叠好的衣服，深灰色T恤、黑色长裤、一件薄外套。标签剪了，洗过晒过，带着一点洗衣液的淡香。衣服旁边搁着一双新拖鞋，防滑底，码数刚好。
陆云拿起那件T恤。布料厚实，领口不松不紧。他低头看了一会儿，走进浴室。
水声响起来。热气腾满镜子。他站在花洒底下，热水从头顶冲下来。三年了，头一回在一个不用设防的地方洗澡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侧过身，看见镜子里自己左肋下面那道疤。颜色淡了，形状还在。三寸长，斜着穿过肋骨。他伸手碰了一下，不疼了，但触感还在。
那是三年前的事了。
部队撤编前一天晚上，他一个人执行任务，没告诉任何人。矿洞塌了一半，他顺着裂缝往里摸，走了不知多久，脚下一空，整个人摔了下去。
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处地下石室里。四周刻满了字，笔画古拙，看不太懂。他手指碰到石壁的瞬间，那些字像活了一样往脑子里钻。无名功法、玄医九针、一套武学和一套医术，混在一起灌进来。他昏过去又醒过来，反复了三次。醒来的时候，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。
他顺着来路爬出矿洞，天已经亮了。洞口外面散落着七件叠好的外套，底下压着几瓶水和压缩饼干。饼干旁边有一根烟头，还剩半截，扔下没多久。他拿起来看了看，认出是叶倾城以前常抽的那个牌子。
他把外套一件一件叠起来。七件，七个尺码。苏晚那件带着药香。他没再翻别的，摞好，放在洞口石头上，压了块石子。
那七个女人找了他七天七夜。他后来才知道，失踪第三天，叶倾城带人进的矿洞。第七天，她们在洞口看见那摞外套，才知道他已经走了。
没人知道他摔下去那三天发生了什么。他也没告诉任何人。
他带着那套功法和医术，带着念念，去了国外。三年里他把那套东西练通了大半。无人知晓。
洗完澡。陆云擦干身上的水，换上那套新衣服。T恤合身，长裤刚好到脚踝，裤腿口收得不松不紧。他站在镜子前面看了自己一眼，伸手把水汽擦掉一小块。
他推开门走出来。叶倾城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，念念趴在她腿上，已经睡着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