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门没关,少女牵着小毛驴就跟着进去了。
靖远侯一干人从垂花门匆匆赶到前院时,就看到一个和他眉眼有五六分相似的少女靠在毛驴旁边,还在美滋滋地啃着萝卜。
“阿爹!”少女一见到他,轻快地走了过来。
“我是侯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,师父说我该回家认亲了。”
“胡说八道!你以为侯府是什么地方,岂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就能来胡乱认亲的。”站在靖远侯身后的一位美妇人怒声呵斥。
她是守寡借住在靖远侯府家中的表妹宋瑜雪,与靖远侯有青梅竹**情谊,她以为很快就能够光明正大嫁给表兄了,怎么突然还冒出一个认亲的女孩。
“我出生的时候被家中奴仆扔在河边中,是师父见我可怜捡了回去。”少女笑眯眯地说。
“侯爷,快让人将她赶出去,我看是家中丑事传了出去,有人故意来浑水摸鱼。”宋瑜雪皱眉道。
“来人,来人。”大管家已经大声喊着护卫过来。
“慢着!”这时,穿着一身素白孝服的沈宝珠从人群中走出来。
她生得秀丽清雅,只是身世突变又失去母亲,此时脸色憔悴苍白,一双美眸哭得红肿布满血丝。
“侯爷,当日血脉测试只是测试了我和您,不曾测试我和母亲,如果这位姑娘说的是真的,我并非母亲的亲生女儿,那所谓私通全是污蔑,您与我母亲相伴相知这么多年,真的相信她会私通他人吗?”
“如今这位姑娘与您生得如此相似,为了母亲的清白,请侯爷与她做血脉测试。”
“还母亲一个清白,否则母亲死不瞑目。”
沈宝珠强忍心中悲痛,声声泣血,她此时真是宁愿自己不是母亲的女儿,如此才能证明母亲是被冤枉的。
靖远侯闻言,目光深沉地看了沈宝珠一眼,又将视线转向陌生少女。
少女对他弯了弯眼睛。
他看到她眼尾有一颗与他一模一样的红痣,在日光下极为扎眼。
宋瑜雪见靖远侯迟疑了,她的脸色难看,“宝珠,侯爷念在往日情分容你继续留在府中,你不知感恩就罢了,怎么还能继续火上添油,你还嫌最近侯府的笑话不够多吗?”
“大哥,不就是血脉测试么,反正都测试过一次了,再测一次又何妨,我看这个姑娘长得不仅像你,也长得像大嫂,说不定真如她所说,当年是被调换的。”
说话的是靖远侯府的二爷,他如今在刑部任职,平日不怎么回侯府,也甚少插手侯府的事务,今日愿意开口,实属难得。
靖远侯拧了拧眉,他看了宋瑜雪一眼。
“侯爷,您不能让我母亲死得不明不白。”沈宝珠跪了下来,重重地磕头。
“好!”靖远侯示意宋瑜雪不必再阻拦。
当日指认白氏私通他人闹得太大,要是今**不肯跟这个少女做血脉测试,别人还要以为是他故意陷害发妻。
“去请血脉测试。”
沈宝珠忍不住落泪,她转头看向骑驴的少女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阿蘅。”阿蘅说,她一双乌黑如墨的眸子打量着沈宝珠。
靖远侯让所有人都去了正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