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昭野吓了一跳,她差点以为他要直接点她的名。
不过也对,她一个办公室小透明,想必这么大个事情,也用不着她。
琳达偷偷抬眼,飞快地瞟了一眼站在主位上的裴叙白。
他正低头翻看手里的文件,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刀削,喉结在领口上方清晰地滚动了一下。
琳达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近乎梦呓的颤意,热气喷在盛昭野耳廓上:
“你看他那个样子……平时冷冰冰的,说话一字千金。你说……这种男人,在床上……声音是不是也这样?低低的,哑哑的,带着那种不容反抗的命令……光是想想,就觉得……一定迷死人了吧?”
盛昭野浑身一僵。
她能感觉到琳达身上传来的那种潮热的花痴气息,也能听到自己耳边轰鸣的血液声。
她不敢转头,只能死死盯着桌面上裴叙白落在文件上的手,那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“散会。下午三点,所有人提交本次出行的尽职调查清单,盛昭野,你留一下。”
完了……
她又要开始受审了是吗。
琳达嫉妒的看了看她。
“下次看来我也要多犯错,这样才能有机会单独见到裴总……”
她边收拾东西走人,边说。
盛昭野一脸无语。
她只能老老实实的低着头走到了裴叙白的面前。
裴叙白并没有回主位,而是就站在她身侧,背靠着落地窗。
午后的天光从他身后漫过来,给他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硬的亮边,却把他的脸隐在逆光的阴影里,让人看不清神情。
她把报告递过去,指尖因为紧张和疲惫而有些发凉,下意识地想蜷缩,却在半途被她硬生生止住。
裴叙白接过报告,没有立刻翻开。
他的视线顺着她纤细的手腕、单薄的肩膀,一点点上移,最后,定格在她的脸上。
他深深的看着她,
她眼下有一片怎么遮都遮不住的青黑,苍白嘴唇上干裂的起皮,她强撑着精神,却依然透出一股摇摇欲坠的疲惫感。
这报告她真的改的很累?
他翻开报告,慢慢的,很仔细,修长的手指在某个数据上停顿了一下,指腹轻轻摩挲过纸面。
良久,他才开口。
声音不再是那种大提琴般低沉压迫的调子,而是放轻了,放缓了,带着一种盛昭野从未听过的,近乎耐心的质感。
“这里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