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他回:“林晚的动态心电图还没出,我走不开。李主任技术很好,一样的。”
一样吗?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李主任来术前谈话,问我,"家属呢?"
"没有家属。"我说,"我爸妈走得早,我是孤儿。"
"那紧急情况谁签字?"
"我自己。"我把笔拿过来,"主任,我签了二十六年字了,熟练。"
李主任看着我,欲言又止,最后叹了口气:"小苏,术中要是有万一,你想过......后事吗?"
"想过。"我说,"遗体捐了。器官等了二十六年没人要,我想试试,能不能救别人。"
"这话术前不许说,晦气。"
"那主任帮我保密。"我笑了笑,"别告诉沈医生,他心软,知道了该下不去刀了。"
手术很顺利。
问题出在夜里。
十一点,我突发急性心衰,二次抢救,要家属签字。
护士拿我的手**给沈聿风。
第一个,没人接。
第二个,关机。
第三个,关机。
......
第十一个,关机。
小周冲到他科室,值班医生说沈医生下班了。
小周冲到心理咨询中心,走廊尽头那扇门外,搭着一件熟悉的白大褂外套。
上面有我亲手给他绣的栗子花。
门里传来林晚细细的哭声,和沈聿风压低的、温柔的安抚。
小周砸门,第一次喊了沈神医的大名。
"沈聿风!苏念在抢救!她要签字!"
门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是一句压着火的"嘘——她刚睡着,别吵。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