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男知青缩在墙边,脸贴着冰冷的墙皮,眼睛盯着地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门外的村民也安静下来,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零星的议论声。
“这曹家小子,真敢下手啊。”
“怕啥呀,刚才是陈兴旺先动的手,就应该这样揍。”
“那也够陈兴旺受的,往后怕是不敢再招惹曹阳了。”
曹阳少说也揍了二三十拳。
一直揍到陈兴旺嗓子喊哑了,嘴角淌着血丝,连喘气的劲儿都快没了。
他想往旁边爬,可手和脚都发软,只爬出半尺,就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曹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转过身,扫过屋里缩成一团的知青,又看向门外的村民。
“大家伙都看见了,我一没打他脸,二没打他要害,就是让他长个记性。”
说完,他耸耸肩,像个没事人一样,朝门外走去。
村民们自觉让开一条路。刚才还挤成一团的人群,此刻全贴着墙站着,谁也不敢挡他的脚步。
直到他走远了,才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这小子咋跟以前不一样了?”
食堂里,高个知青走到陈兴旺身边,伸手想扶他,又在半空停住。
“陈队长,你还能起来不?”
“滚!”
陈兴旺一把拍开他的手,疼得五官挤在一块,“都滚,别碰我!”
高个知青缩回手,低着头退到一旁。
“曹阳,你给老子等着。”
陈兴旺趴在地上,盯着曹阳离开的方向,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。
曹阳没听到。听到了,也不在乎。
这么一折腾,太阳已经爬上了树梢,暖洋洋地照在他身上。
一个字——爽。
可他也知道,陈兴旺这种人,不会善罢甘休。
闲着也是闲着,那就陪他耍耍。
跟老子玩脑筋,你还嫩着呢。
再说,万一脑筋玩不过,在下也略懂一些拳脚。
知青点离曹家,直线距离不过50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