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局长眼底涌出一层水光。
他低下头。
一滴眼泪砸在发黄的卷宗封面上。晕开了一团暗色的水渍。
“老林走的时候,拉着我的手。”
王局长咬着牙。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。
“他说他对不起那对母女。”
“他当了一辈子**,临了,连个全尸都没给人找回来。”
“这案子……”
王局长直起身,用力抹了一把脸。
“这是我们这帮老骨头心里的一根刺。扎了十五年。碰一下就流血。”
沈舟安静地听着。
他伸手,拿过桌上的抹布。
在卷宗封面上擦了一下。
灰尘被抹去,露出下面更深的牛皮纸颜色。
“十五年。”沈舟开口。
声音很冷。没有温度。
“当年技术落后,没有天网监控。DNA库也不完善。”
“他伪造车祸,骗过了你们的眼睛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赢了。”
沈舟双手按在桌面上。
身子微微前倾。
台灯的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。目光越过发黄的纸页,直视着眼眶通红的王局长。
眼底没有任何同情,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沈舟将卷宗摊开在桌面上,擦去上面的灰尘,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:“通知当年参与过此案的所有老**,这件案子没过追诉期,我要把这个躲了十五年的**,挖出来!”
排风扇发出沉闷的嗡嗡声。
王局长眼眶里的那股热血,像被一盆带冰茬的冷水当头浇下。
他死死**桌角的手指一点点松开。肩膀垮了下去。
王局长往后退了半步,身子一塌,重重跌进旁边那张掉漆的折叠椅里。老旧的铁管发出一声难听的嘎吱声。
他摸向警服口袋,掏出一包压扁的香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