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扬声器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子杂音。小李的声音变了调。
“冷姐!见鬼了!”
冷月的手指猛地攥紧桌沿。指节泛白。
“说结果。”
“创口极深处的骨髓海绵体里,发现了微量的碳化硅和氧化铝结晶颗粒!这就是工业水刀常用的金刚砂磨料!冷姐,这作案工具根本不是菜刀啊!”
林傲天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冷月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。
她猛地按掉挂断键。手机屏幕黑了下去。
消毒水味混合着旧纸堆的霉味,在空气里剧烈冲撞。
她站在原地。刚刚建立起来的六年法医世界观,在这一通电话里碎了一地。
法医科几十万的精密设备、一线解剖经验,竟然抵不过他坐在地下室里瞥一眼复印件。
冷月美目圆睁,呼吸彻底乱了。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正在悠闲泡茶的男人,声音发颤。
“你连现场都没去,连**都没摸过,怎么可能比我的解剖刀还准?”
冷月手指攥着白大褂的边缘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沈舟把茶缸放下。铁皮磕碰桌面。他抬头看着冷月,轻笑了一声。
“别急。”
他伸手敲了敲桌子,目光转向旁边满脸呆滞的林傲天。
“把五年前‘雨夜**案’的卷宗拿来,我告诉你他是谁。”“把五年前‘雨夜**案’的卷宗拿来,我告诉你他是谁。”
沈舟话音刚落,地下室深处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嘎啦——嘎啦——”
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推着铁皮手推车,从铁皮柜后头绕了出来。车轮缺了油,在水泥地上刮出让人牙酸的动静。
这是新分到档案室的实习生,苏小萌。
她穿着大了一号的旧警服,袖口卷了两道。怀里抱着几本案卷,车上还堆着一摞。
苏小萌走得急,没注意脚下的电线。
“哎哟!”
她绊了一下,连人带车撞在破木桌上。车板剧烈摇晃,最上面那叠泛黄的牛皮纸袋哗啦啦全砸了下来。
灰尘瞬间腾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