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枳只觉得一阵莫名寒意从脊背窜上,所有亲昵动作,瞬间骤停。
她天不怕地不怕,性子骄纵张扬,敢撩敢闹。
唯独,最怕这些神鬼虚妄的东西。
头皮微微发麻,方才眼底所有的缱绻大胆,尽数褪去。
下一瞬,她像只受惊的小猫,收回所有动作。
身子一缩,飞快蜷进被褥内侧,紧紧贴着病床床沿,不敢再乱动半分。
乖乖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眉眼间带着未散的慌张,又怂又可爱。
傅屿忱缓缓掀起长眸,视线落定在她蜷缩的侧影上。
清冷矜贵的眉眼,难得染上几分鲜活的烟火气。
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他见惯了她张扬肆意的模样,这般安分拘谨,吃瘪认怂的乖巧模样,倒是难得一见。
新鲜,又怪可爱,不让人厌烦。
傅屿忱收回目光,抬手取过床头柜静置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,冷白光线映在他冷白俊美得侧脸。
他开始一条条回复堆积的工作消息。
最近傅氏正值关键动荡期,桩桩件件,全是压在他肩头的重担。
不知沉浸地处理了多久,他不经意扫向身侧。
身旁的人,竟然毫无戒备地蜷缩在他身侧,安安静静,呼吸均匀绵长。
看起来睡得十分踏实。
长长的眼睫温顺垂落,褪去所有狡黠张扬。
眉眼柔软温顺,小脸埋在松软被褥里,乖巧得不像话。
傅屿忱敲击屏幕的指尖,停顿了一瞬。
眸底沉沉暗光晃动,心底泛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涟漪。
呵,如果他没记错,这小姑娘吵着要来医院陪床,说是要照顾住院的他。
结果到头来,倒是心安理得,睡得很香。
他静静凝望着她人畜无害的睡颜,一望便是许久。
此时,窗外夜色浓稠如墨。
晚风轻敲窗沿,帘影轻轻晃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