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头把手帕塞回口袋。
“**队的人想靠那点泥巴找第一现场。我当时就告诉他们,那是江海市最常见的红壤。”
“城郊区一半的地皮都是这种土。光谱仪打出来,全是氧化铁和二氧化硅。”
他看着王局长,语气里透着属于老法医的固执和无奈。
“王局,十五年过去了。”
“就算是现在的技术,拿着那点土,你照样化验不出具体的产地。”
陈老头拍了拍那份卷宗的边缘。
“这案子,从法医物证的角度,已经死了。”王局长刚刚提起来的一点精神,再次被砸回了谷底。
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。
是啊,法医学泰斗都发话了。物证死了。
地下室里的灯光似乎都暗了几分。
沈舟坐在桌前。
他没看王局长,也没看那份发黄的检验报告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陈老头那个结着水珠的冷藏箱。
然后视线落回陈老头满是皱纹的脸上。
沈舟扯了一下嘴角。
他伸手,手指重重地点在照片上那只断了跟的红皮鞋边缘。
指甲敲击相纸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陈科长。”
沈舟靠回折叠椅上,语气平淡。
“谁告诉你,我要化验泥土了?”
“陈科长。谁告诉你,我要化验泥土了?”
沈舟的声音不大。在这间充斥着霉味的地下室里,却异常清晰。
陈法医拿手帕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皱着眉头,看向坐在折叠椅上的年轻人。
沈舟手里端着那个掉瓷的搪瓷茶缸。水面上飘着几粒泡发的枸杞。右腿随意地搭在桌下的纸箱上。
陈法医冷哼了一声。
他把手帕塞回白大褂口袋。转身走向旁边的绿色铁皮柜。
那个银色的不锈钢冷藏箱放在上面。箱体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