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还挂着一方帕子,帕子角上绣着一朵小小的紫藤花。
那是她贴身的帕子。
什么时候被他顺走的?
唐宛央的耳根开始发烫。
裴溯之正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盆水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白皙匀称的手臂。
他看见唐宛央站在院门口,眼睛一亮,把那盆水搁在廊下,快步走过来。
“宛宛。”
他叫她名字的时候,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。
唐宛央往后退了一步,指着他:“你……你怎么搬进来了?”
裴溯之站在她面前,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。
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,清清爽爽的。
阳光落在他脸上,眉眼温柔,唇边带笑,好看得让人没法对他生气。
可他偏偏做出一副乖巧无辜的模样,眨了眨眼:“我想离你近一点。”
“可你,你,你怎么能搬进我的偏院?”
唐宛央说话都不利索,脸颊上飘着浅浅的粉红。
在大胤朝,大户人家的偏院都是给妾室住的。
“我不就是你的……”
“外室”两个字没说出来,吓得唐宛央赶紧捂住他的嘴巴。
裴溯之趁机舔了一下。
唐宛央从脸红到了脖子,一下**开。
“你,还要教书呢,城东学堂离这里多远你知道吗?每天来回要一个时辰!”
“不远。”裴溯之说:“我每日早些起就是了,卯时出门,辰时到学堂,不耽误上课。”
“那、那你住这里也不方便啊,偏院都没收拾过。”
“我收拾过了。”他打断她,偏头指了指院子:“你看,挺整齐的。”
唐宛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石桌石凳擦得锃亮,兰草种得规规矩矩,连墙角的青苔都被刮干净了。
她一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,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。
“反正,反正不行的,你快快搬回去。”
裴溯之看着她,没说话。
目光柔软,却带着一种唐宛央招架不住的黏和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