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伤不了我, 你先回屋里等我,我很快回来。”阿蘅对沈宝珠笑了笑,望着朝霞院走去了。阿蘅想来看看宋宝珍的脸,顺便先替她消除一下脸上的妖异怨气,免得以后脸皮不好贴回去。
朝霞院外面站了不少丫环,她们都不敢靠近主院,只敢远远地守着。
看到阿蘅出现,她们愣了愣。
靖远侯已经在阖府宣告了阿蘅是嫡女的事实,她们知道阿蘅的身份,纷纷行礼,“二姑娘,您怎么来这儿了?”
“宋姑娘怎么样了?”阿蘅问,视线越过丫环的肩膀,看向正院。
里屋还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。
丫环脸上闪过恐惧的神色,“二姑娘还是快走吧,很……很可怕的。”
“她能进食了吗?”阿蘅问。
若是没有给宋宝珍开了嘴巴,她还没找回脸皮也该**了。
“明镜司的人来……来过了,宋姑娘已经能吃药了。”丫环低声说,震惊于这位二小姐怎么能够面无表情毫无惧色地提起这件事。
“外面是谁?”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。
丫环连忙去回禀,“老夫人,是二姑娘来看望宋姑娘。”
沉默了片刻,沈老夫人的声音多了几分威严,“让她进来。”
“二姑娘,请。”丫环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。
阿蘅脚步轻快地往屋里走去。
里面伺候的人不多,沈老夫人穿着酱紫色袄子,在靠窗的长榻倚着大迎枕,两个看起来孔武有力的婆子在旁守着。
另一边的床榻上,宋宝珍躲在被子里呜呜地哭着,丫环端着汤水在旁边,哄着让她喝一点。
阿蘅只看一眼就收回视线,与长榻上的沈老夫人对上眼。
沈老夫人花白的头发拢得一丝不乱,嘴角两道纹路深深嵌进颊边,更衬得她凌厉威严。
老她微微眯了眯眼打量阿蘅,眼角的皱纹因此聚拢成几道细密的褶子。
阿蘅不闪不避,任由她看,还弯了弯眼睛。
沈老夫人缓缓收回目光,
“见过祖母。”阿蘅拱手。
“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规矩,你如何配得上当沈家的嫡女。”沈老夫人蹙眉,语气嫌恶。
阿蘅乌黑清澈的眼眸露出困惑,娇软的声音多了几分委屈,“我在山里不需要学什么规矩啊,师父说我能活下来就很了不起了。”
“……”沈老夫人这才想起阿蘅的遭遇,一个被丢在外头的嫡女,要怎么指望她还能像个正常的贵女。
“既然你已经回了侯府,那就要改变以前陋习,学习如何做个端庄的贵女。”沈老夫人说。
阿蘅点头,“好啊。”
沈老夫人皱了皱眉,她并不喜欢白氏,对白氏生的孩子向来看不上,以前沈宝珠规矩礼仪,琴棋书画样样出挑没得嫌弃,如今再看这个阿蘅,除了样子好看,没有一处能让她满意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