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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何尝不知这个道理,只是仍然对白家舅父存着一点期望。
“母亲,女儿不孝。”沈宝珠哽咽,重重磕头哭出声。
阿蘅眨了眨眼,心里是有一点酸涩,但……还没有体会到强烈的悲痛。师父一年都有大半年是不在山里,阿蘅小时候磕磕绊绊地长大,好几次在山里差点被快要修成精的郊狼给一口啊呜吃掉,全靠她躲得好跑得快。
后来师父扔给她一本心法,让她跟着好好修炼。
她一边修炼心法一边跟狼妖打架,在她十岁那年,她终于能够一拳打死狼妖。
但是,不管她打架多厉害,术法多娴熟,修为就是卡在二境,再也没有突破的痕迹。
师父说她是缺少人类情感,一个再天才的修者,也要体会过七情六欲,感受人的悲欢喜乐,才能够真正突破自我。
阿蘅望着几乎哭到晕厥的沈宝珠,看来她还需要继续体验。
靖远侯夫人出殡的队伍并不长,路上也没有怎么见到路祭,只是,围观在周围的百姓看到送殡队伍居然有两个穿着孝服的姑娘,忍不住好奇议论起来。
“那位就是原先沈大小姐吧,那另外一位是谁啊?”怎么也穿着女儿的孝服。
“你还不知道吧,我隔壁的三姑家的四婶的大侄子就在侯府里面当差,他说侯府真千金回来了,那才是货真价实侯爷和夫人的女儿。”
“啊?不是靖远侯夫人跟奸夫生的?”
“当然不是,是那个旧仆陷害侯夫人的。”
“那侯夫人冤死了。”
“可不嘛……”
“造孽哦。”
队伍来到城门,人群发出一道道惊呼。
“下雪了。”
“立春都过了,怎么还下这么大的雪。”
沈宝珠悲痛大哭,“母亲,您死得太冤了……”
“去扶大小姐,别让她悲伤过度胡说八道。”靖远侯寒着脸,对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吩咐道。
阿蘅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,**雪花落在她的颊边,冰冰凉凉的,像昨日阿**手触碰她的感觉。
在最后祭拜的时候,阿蘅走到棺椁前跪了下来。
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通体黑色的香,轻烟袅袅直直上升。
已经让人控制住沈宝珠的靖远侯看到阿蘅的动作,眉心狠狠一跳。
“阿娘,您放心离开,阿爹不会亏待我,也会善待宝珠姐姐,阿爹是发过毒誓的,您要相信他,我会找出当年调换我和宝珠姐姐的凶手,也会找出害死你的人。”
“您安息吧,来世一生无忧。”
阿蘅的声音清悦柔软,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所有的耳里。
她手中的香似乎燃烧得更快,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小截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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