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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被裁员那天,我接手了姑姑濒临倒闭的宠物殡葬店。
​没等凑齐三个月房租,老周就带人砸门赶我走。
​混烧骨灰、卖假纪念品,他靠榨**去的宠物赚得盆满钵满。
​争抢中我翻出姑姑留下的火化单。
​单子背面赫然写着:“晚晚,别打开骨灰盒。”
......
​“它只是睡着了!”
​女孩把毛巾包裹的小东西死死按在怀里。
​大雨将她全身上下淋得透湿。
​我赶忙递上干毛巾。
​毛巾下是一只花仓鼠。
​身体早已僵硬。
​眼睛半睁着。
​这是我接手“晚晚告别屋”的第一天。
​还没有适应从婚礼策划到宠物殡葬的转变。
​“别急,先坐。”
​我放柔声音。
​“它离开多久了?”
​女孩眼眶通红。
​“昨晚还好好的。”
​“今天一早就不动了。”
​“你救救它,我给你钱!”
​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。
​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。
​鞋底在干净的地板上蹭出一道泥印。
​“救什么救?”
​“死透了。”
​“老周?”我警惕地站起身。
​他是本地唯一一家宠物善后店“宠安堂”的老板周德发。
​老周斜着眼看我。
​“林晚,你连营业执照都没有。”
​“属于非法经营。”
​“赶紧关门,别在这忽悠小孩。”
​他转头看向女孩。
​“小姑娘,别被她骗了。”
​“一只仓鼠才几个钱?”
​“扔垃圾桶里最省事。”
​女孩脸色发白,抱紧了怀里的**。
​“我不扔!”
​“它是我的家人!”
​老周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​“家人?那就是个**。”
​“非要处理,给我两百。”
​“我拿回去顺手扔进大炉子。”
​我推开老周的手臂,挡在女孩身前。
​“周老板,请你出去。”
​“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​老周冷笑一声。
​“装什么**?”
​“欠了三个月房租,你拿什么跟我斗?”
​“十五天内不搬走,房东自然会清场。”
​他说着伸手去抢女孩怀里的包。
​“走,跟叔去宠安堂。”
​女孩吓得尖叫。
​我一把夺回包,将老周推出了门外。
​“滚!”
​老周站在雨里,吐了一口唾沫。
​“硬撑是吧?”
​“你姑姑当年也撑不过三个月!”
​“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几天!”
​他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​屋里恢复了安静。
​女孩缩在椅子上哭泣。
​我深吸一口气。
​婚礼策划和宠物告别,本质上都是一样的。
​都是为了送别最爱的人。
​我用温水擦净小仓鼠的毛发。
​找来一个小巧的木质礼盒。
​盒子里铺满干燥的鲜花。
​把小仓鼠轻轻放了进去。
​又找来一张小卡片。
​“写几句想对它说的话吧。”
​我把笔递给女孩。
​女孩擦干眼泪,歪歪扭扭写下一行字。
​“谢谢你陪我长大。”
​我点燃薰衣草香薰。
​放了一首舒缓的曲子。
​调暗了告别室的光线。
​这一刻,没有喧嚣,只有肃穆。
​女孩抱著盒子供奉在台前。
​深深鞠了一躬。
​“谢谢你,姐姐。”
​她眼里的绝望消失了。
​取而代之的是释怀。
​“以前宠安堂的人说,仓鼠直接扔太邋遢。”
​“是你让它走得有尊严。”
​女孩扫码转了账。
​又拍了照片发在同城论坛上。
​“大家快来这家店,老板真的很温柔。”
​送走女孩,我看着账单上的数字。
​心中涌起一丝希望。
​只要用心做,店铺就能活下来。
​我开始清理姑姑遗留下来的杂物。
​柜子最底层放着一个漆木盒子。
​打开后,里面全是旧账本。
​一张褶皱的纸页掉了出来。
​那是一张火化单。
​服务商写着“宠安堂”。
​火化的宠物名字叫“年糕”。
​那是我养了八年的金毛。
​三年前,年糕重病。
​我因为在外地出差,赶不回来。
​只能委托姑姑处理。
​年糕走后,我自责得发疯。
​三年里,那个骨灰盒我一次都没敢打开。
​可火化单上的日期……
​正是我以为自己在签署安乐死同意书的那一天。
​日期完全重合。
​我翻过火化单。
​背面是姑姑熟悉的字迹。
​字迹潦草,透着慌乱。
​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​“晚晚,别打开骨灰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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