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让别人瞧见,知道咱们每回来河谷都能抓到鱼,那发财的机会就没了。”
周玉茹先是一愣,随即小脸严肃起来,“低调。”
她把声音压得极低,“咱们得低调。”
沈金玉满意地点头,周凌安也跟着四处看了看,见附近没人,才把最后一个鱼篓放下去,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水草,起码从外观是看不出来里面藏着背篓的。
等安置好了被背篓。
周玉茹又扯了不少水芹菜,沈金玉则在背阴的石缝里找到了刚冒头的蕨菜,刚冒出头的蕨菜很嫩很嫩,一掐一个准。
再往前去,河滩边还长着一**马齿苋,肥厚的叶片沾着水珠,这些东西边关人瞧不上,觉得又酸又涩,只能拿来填肚子。
沈金玉却没嫌弃,全掐了。
临走时,周玉茹回头望了一眼鱼篓,“大嫂,咱们什么时候来取?”
“晚上。”沈金玉把背篓往周凌安背上一压,“等大家都睡着了在过来,好避开人。”
子时一过,军户坊静得只剩狗叫,沈金玉悄悄坐起身,刚披好外衣,炕另一头的周凌川便睁开了眼。
油灯早熄了,屋里黑漆漆的。
“去哪儿?”
沈金玉被他吓了一跳,随即往外头指了指,“去河谷收点东西。”顿了顿,她补充,“我让凌安和我一起去。”
至于周凌川这病秧子身体,她压根没做他想。一个病秧子能在军营里面坚持下来,还要什么自行车啊?
周凌川皱眉,大半夜往河谷去着实不安全,可她已经把水桶和草绳都摸出来了,显然不是一时兴起。
周凌川披上外衣,跟着一起下了炕,又去隔壁轻轻地敲了下窗,周凌安听到动静,一骨碌爬起来,听说是去河谷,连困意都没了。
“大哥,你也和我们去啊?”
这话一问,沈金玉也回头,周凌川嗯了一声,“一起安全。”
沈金玉上下扫了一下他病弱的身板,周凌川手握拳,低声说,“没问题。”
沈金玉不置可否,不过,到底是没有在拒绝对方。从军户坊到西边河谷,从亥时走到了子时。
因为她没有灯啊!
也没有手电筒。
好在总算是到了地方,周凌川燃起了一个火把,周凌安先跑到第一个鱼篓旁,一拎就觉出不对,篓子沉得往下坠。
“大嫂,有东西!”他压着嗓子喊。
沈金玉快步过去,掀开水草,篓里两条河鲤挤在一处,还有几条巴掌大的鲫鱼,尾巴拍得水花乱溅。
周凌安眼睛一下亮了。
第二个鱼篓,第三个鱼篓也没空着,最大的那条河鲤足有四斤重,甩尾时险些从他手里滑出去。
“慢点,别摔死了。”沈金玉把鱼一条条转进木桶,桶底先垫了湿水草,又舀了新鲜河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