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屋小炕可热乎了!他睡得可死了,呼噜打得跟牛叫唤似的!爹你快进屋洗手,大清早瞎打听啥呢!”
张默眨了眨眼,挺无辜的:
“达莎同志,我睡觉从不打呼噜……”
达莎急的背着老爹,在张默腰上狠狠掐了一把,咬牙切齿的挤眉弄眼:
“我说你打了你就是打了!赶紧闭嘴进屋烧火去!”
董大山站在旁边,眯起眼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不对啊……”老爹摸着下巴的胡子,一脸怀疑,
“昨儿外屋那张小破炕,老子压根就没铺柴火!底下是实打实的冻冰块子,你小子睡在冰陀螺上还能打呼噜?!”
达莎脖子一梗,强词夺理:
“他、他火力壮!你没瞅见他刚才还穿背心呢嘛!冻冰块子都让他给暖化了!”
话刚说完,院子里的灰豆子好像要邀功一样,颠颠的从屋檐底下叼出个黑乎乎的东西,摇着尾巴跑到董大山脚边,往地上一放。
董大山低头一看。
那是一只男人的厚羊毛线袜子。
袜子上,还清清楚楚的沾着几根达莎被窝里才有的白色羊绒毛。
屋檐下一下就安静了。
董大山看看地上的袜子,又看看脸涨得通红的亲闺女,最后目光落在了正一脸镇定的张默脸上。
老爹的手,慢慢摸向了身后那杆双管**的枪管子:
“闺女……你跟爹好好说道说道,这外屋小炕上的袜子,是咋自个儿长腿钻进你被窝里沾羊毛的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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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。
董大山黑着张胡子脸,大手捏着那只沾了羊毛的毛线袜子,双管**的枪托在雪地里一下一下的磕着。
屋檐底下,灰豆子还吐着舌头,大尾巴把雪地扫来扫去,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。
达莎的脸“腾”的一下就红透了,跟煮熟了似的,连脖子都泛起了粉。
姑娘吓得直往张默身后躲,两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衣角,结结巴巴的想解释:
“爹……那、那是俺早上收拾外屋顺手拿进来的!俺发誓真没干啥……”
“闭嘴!老子长着眼睛呢!”
董大山瞪起一双大眼,粗声粗气的打断她,目光直勾勾的钉在张默脸上:
“小子,别跟老子在这儿扯淡。老子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!你老老实实跟老子交底,昨儿晚上,你到底睡哪儿了?!”
换作别的知青,对着一个端着**发火的壮汉,早就吓尿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