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一个好。
十二点出门前,我妈给我打来电话,问我有没有带糖。
我说只是领证,又不是办婚礼。
她不放心,还是让跑腿送来一盒。
红色铁盒上印着一对鸳鸯,俗气得厉害。
我嫌弃了半天,最后还是拆开,给工作人员分了几颗。
等候大厅里人很多。
每叫到一对号码,就会有人牵着手走进去。
出来时,他们手里多了两本红色的小册子。
有人拍照,有人接吻,还有个女孩哭得妆都花了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,一遍遍看时间。
两点半,顾沉舟没有出现。
三点,他没有出现。
三点二十,他终于发来一张机场大屏的照片。
暴雪,航班取消。
我立刻站起来,给工作人员解释情况。
对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。
“我们五点下班。如果男方赶不过来,只能改约。”
我点头,说他会来的。
这句话说出口时,我没有怀疑过。
顾沉舟答应我的事,虽然总会迟一点,最后却都会做到。
求婚迟了半年。
见父母迟了三个月。
定婚期迟了两次。
这张结婚证,我们也从春天等到了冬天。
可他说过,十二月十七日一定不会变。
因为那天是我们相识七周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