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首富家最怕死的懒鬼儿媳。
别人怕老了没养老金,我怕死了还要上班。
所以嫁进傅家三年,我每天最大的正事,就是给自己烧纸钱。
两个嫂子一年替家里挣几十亿,我一晚就能烧掉三百万。
婆婆天天骂我败家晦气,却还是给我腾了一整个院子放纸扎。
老公更惯着我,我嫌纸元宝折得丑,他直接给我开了家纸扎厂。
直到傅家死对头掏空公司,还带着养鬼师堵上门。
大哥一夜白头,傅家供了几十年的祖宗牌位当场碎了一地。
养鬼师放出一只百年**,指着我笑。
“把这个最没用的小废物留下,我就饶你们全家一命。”
婆婆脸都白了,却还是当场掀了供桌。
老公扯下唯一的护身符塞给我,推着我往后门走。
“别回头,你先从后门跑。”
我却慢吞吞停下了脚步。
不是,这百年**,怎么越看越眼熟?
下一秒,我从香灰盒里抽出一张欠条,放在火盆上点燃。
“先别替别人收命了,你还欠我八百亿冥币没还呢。”
......
出事时,我正让纸扎厂给别墅加电梯。
厂长在电话里劝我,房子只有两层,没必要。
“怎么没必要,活着爬楼就算了,死了还不能享点福?”
傅言川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,顺手替我补了一句。
“再装个停电也能用的,她怕困里面。”
我刚想夸他懂事,大嫂推门进来,将他的车钥匙拍在桌上。
“家里明天连房子都保不住了,你俩还惦记给死人盖房?”
傅言川放下苹果,问她能不能再撑两天。
“撑什么?贺成卷走了货款,几家债主堵在公司,大哥还没回来。”
大嫂的手机一直响,来电都是向她要钱的人。
她挂了一通,又接起一通,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我把电话往旁边挪了挪,告诉厂长,电梯先不加了。
大嫂忽然伸手,拿走了我的手机。
“刚才订的照做,账算我私人名下,别停工。”
她把手机还回来,转头又冲傅言川伸手。
“你那辆跑车我卖了,接下来坐我的车上下班。”
我看了看被收走的钥匙,又看了看她。
“大嫂,电梯的钱也能省。”
“省不了几个钱。你别抱着纸房子哭,我今天没空哄你。”
她说完就走,出门时,扶了一下墙。
我不想加电梯了,抱着香灰盒跟了出去。
盒子里装着这些年烧纸留下的单据,家里一直当是厂里的废单子。
傅言川怕我摔,把盒子接了过去。
“你别跟着操心,最多以后我养你。”
“你也没钱了,还拿什么养?”
他想了想,低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。
“送外卖也饿不着你,就是暂时养不起你底下那套豪宅。”
我攥住他的袖子,没再让他往前走。
送什么外卖,那可是要爬楼的。
厂长又打来电话,说厂门口来了人,让工人全部滚出去。
他们拿着贺成的名片,要收厂抵债,连我订的纸扎都准备一把火烧了。
确认工人没事,我让厂长把电话给对方,提醒他,厂子写的可是我的名字。
“嫁进傅家就是傅家的人。你男人都要破产了,还想留私房钱?”
电话里传来纸架倒地的声音,我站直了一点。
婆婆从正厅出来,接过电话,直接报了地址。
“我名下那栋商场,今晚可以谈。厂里的人先撤走。”
二嫂刚收拾好两箱待卖的首饰,听见这话,急忙过来拦。
她说那栋商场,是婆婆最后一处陪嫁产业。
婆婆没让她说完,只问我有没有被吓到。
我抱紧香灰盒,小声说厂子也可以卖,里面的纸别烧。
婆婆红着眼睛瞪我,说都什么时候了,还护着那堆纸。
可等那边再次确认,她又补了一句。
“她的东西一件不许少,我的房契才会送过去。”
回到正厅,婆婆在那两箱首饰前坐下,继续剪上面的标签。
里面有她准备留给孙辈的小金锁,连红绳都没拆。
管家进来,手上却没拿变卖清单,而是一张黑边请帖。
“夫人,贺先生让今晚七点腾出祠堂。他说,还有笔旧账要跟老爷算。”
公公去世五年了,骨灰就供在祠堂后面。
婆婆手里的剪刀一歪,红绳被剪断了。
傅言川夺过请帖,要出去找他,被婆婆拦住。
“把门关好。今天不管谁来,都不许进祠堂。”
大哥恰在这时回了家,跟着进来的,却还有贺成。
他把大哥当年送他的领带解下来,擦了擦皮鞋上的泥。
“门不用关,一会儿还得往外抬人呢。”
大哥攥住他衣领,贺成身后那个灰衣男人轻轻敲了一下木匣。
大哥忽然捂住胸口,整个人向前栽去。
二嫂惊叫着扶住他,我却看见,他鬓边的头发正一寸寸变白。
灰衣男人合上木匣,冲我们笑了笑。
“别急,只拿了十年,再闹,就拿剩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