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拿出两罐新的：“兔子不急，拿去用吧。”
沈其云接过药膏，顾朝夕想支开他，开口的时候有些拘谨：“我有点自己的事要问，你先出去。”
沈其云看她一眼，去院子外面，走远了些。既是夫妻，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？
“小丫头，怎么了？”老大夫问。
顾朝夕见他越走越远，才压低声音问：“您这里有没有避孕的药？我现在年龄还小，怕孩子生下来身体不好。”
老大夫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她一眼，又想到村里那些流言，叹了口气：“我这里没有现成的，要去山里挖，还要炮制几天。要是能等，我弄好了你再来。”
“喝了能管多久？”顾朝夕问。
“说不好，开这个药的人少。”老大夫最多给人看个头疼脑热，跌打损伤，哪知道避孕的药具体能管几天。
沈其云站在院外，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上。他耳力极好，顾朝夕的话一字不落地钻了进来。
他面上不动，眼神却一点点沉下去。
原来如此。她不想生他的孩子。
他本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有后。
既然如此，那便不要。他活了两辈子，从没求过谁，更不会在这件事上强求。
“您先备着，我到时候再拿东西换。”
顾朝夕本想给老大夫一点什么，仓库还有鸡蛋、大米等等，但拿出来太突兀了。
老大夫摆手：“下回再说吧。”
“现在不生孩子是对的，先把身子养好，不急于一时。沈老三是个不错的后生，你俩慢慢处着，把日子过好。”
“谢谢大夫。”顾朝夕心里没有那么慌了，有药就行，至少这一两年，她不想要孩子。
顾朝夕从院子里出来时，沈其云正靠在院外的老槐树下，听见脚步声，侧过头来。
他冷着一张脸，神色有些沉郁，没问她和老大夫说了什么，只像来时一样，向她俯身。
顾朝夕迟疑了一下，还是趴了上去。
两人往回走，一路无话。
这种安静让她心里有些不安。她以为沈其云至少会问几句，但他一个字也没问。
沈其云步子很稳，顾朝夕趴在他肩上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，混着一点晒过太阳的气息。
她犹豫了很久，小声开口：“你怎么不问我跟大夫说了什么？”
沈其云脚步未停，声音冰冷：“你想说自然会说。”
顾朝夕不说话了，其实避孕的事，最好是和沈其云沟通好。但不管哪个年代的男人，都有传宗接代的执念。她和沈其云不熟，不确定他的想法。
快到村口时，沈其云忽然开口：“大夫说你受了寒，身子亏。”
顾朝夕“嗯”了一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