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。”
苏清栀坐着没动。她看着他手背上重新换过的白纱布。纱布边缘渗出一点**的药水痕迹。
“手上的伤别沾水。”她轻声开口。
霍铮拉过长凳坐下。两条长腿敞开，姿态极具压迫感。他端起自己的搪瓷缸，灌了大半杯凉水。喉结剧烈上下滚动。
放下杯子，他黑沉沉的眼睛直视她。
“今天去师部接电话了。”
苏清栀呼吸一滞。她低头咬住竹管，吸了一口椰汁。清甜的味道滑进喉咙，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慌乱。
“嗯。”
“谁打的。”
苏清栀睫毛颤了颤。“我妈。”
她撒了谎。声音很轻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只有窗外海风吹动椰树叶的沙沙声。
霍铮盯着她。目光锐利，寸寸扫过她微垂的眼睑和紧绷的下颌。
他没有拆穿。
霍铮站起身，把**插回刀鞘。
“明天一早我带队去南边海域巡逻。三天不回。”他居高临下看着她，“卫征留给你使唤。自己呆在营区，不准往海边跑。”
苏清栀抬起头。
霍铮已经转过身，大步走出屋子。门板重重合上。
海岛的夜风刮得猛烈。老旧的窗框被吹得哐当直响。
苏清栀躺在硬板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伸手探进枕头底下，摸出一张对折的纸。
那是沪城***颁发的“优秀演员”奖状复印件。纸张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。这是她离开沪城时，随身带的唯一证明。是她在这座粗糙海岛上的锚。
她展开纸张，借着窗外的微弱月光，看着上面红色的公章印记。
闭上眼。
脑海里浮现出排练厅亮如白昼的顶灯，光洁的木地板，还有那件她最喜欢的白色芭蕾舞裙。
画面一转。
高大的男人站在椰树林的阴影里，声音哑得发沉。
宽阔结实的后背，手里笨拙缝补蚊帐的动作，还有那把挂着小黄花的铜钥匙。
苏清栀把奖状贴在胸口。手指攥紧，指节泛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