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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他计较什么呢,不过就是个缝了十几针的病人。
尽量不要刺激他就好了。
等过了今晚,再给他找个护工,和他正式赔礼道歉也就是了。
甄楚意这样计划着,很快就把人送到了小区**里,她把他从车里扶出来。
昨晚的物业闻声赶来,十分热情的样子,说:“车钥匙给我,我来停就好了。”
周泊礼有些虚弱,让甄楚意把钥匙交给物业。
物业是个年轻的男孩子,一看就是二十不到,也看出了周泊礼的不对劲,问:“周先生今天病了么?脸色看着有些苍白。”
甄楚意正要说什么,周泊礼摆摆手,说:“没什么事,别问了。”
两人在物业的目送之下上了电梯。
周泊礼的家在顶楼复式,落地窗正对着一整个弯弯的月雅湖,装修顶奢,不华丽,但透着主人的风格,简约利落,也在一些小角落里有一点小心思的设计。
甄楚意一进门就看到了他墙上挂着的壁画,还有一只从画下窜出来的**潦草**。
那狗不大不小,但恍然出现,着实让甄楚意吓得不轻,扶着周泊礼的手也立即稳不住,好在她以前是养过小狗的,立即蹲下摸摸狗头,和它说话:
“你主人受伤了,不许冲撞他,知道吗?”
大黄狗呜呜呜地发出叫声,似乎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周泊礼看得惊呆,心想这老蠢狗平日看谁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,瞧见这个害人精倒是服帖,还会点头撒娇摇尾巴了。
大黄狗记住了甄楚意的话,也或许是狗通人意,闻出了周泊礼身上有血的味道,接下去它一直乖乖地蹲在角落,不敢冲撞到周泊礼。
甄楚意把周泊礼扶到他房间床上,这才意识到他今晚都得趴着睡觉,除此以外,他今晚也无法洗澡,因为医生叮嘱他伤口不能碰水。
“你今晚就背过来睡觉,千万不要压到伤口,可以吗?”甄楚意小心翼翼地问。
周泊礼冷冷扫她一眼,给出三个字。“不可以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睡觉?”甄楚意是真心地在焦虑他今晚的睡觉问题,对面这人却纯粹只想报复这个害他受伤的女人。
“怎么睡?你伺候我睡。”周泊礼冷声开口:“我不睡你也不许睡,我睡了你要注意盯着我不要压到伤口,如果我今晚不小心压到伤口二次受伤出血,我就要你负责到底。”
甄楚意认真听完他的要求,觉得他说得也不过分,点头答应了。“知道了。”
她答应得如此爽快,反倒让周泊礼觉得无趣了。
原本他很想欣赏她反击,他再狠狠收拾她一番的。就和昨晚在车里一样。
托她的福,他昨晚在她身上得到纾解,回来睡得相当舒服,前所未有的沾床就睡,一觉到天明。
可她今晚如此服帖,被打了**的周泊礼就开始犯困。
“我要睡会,你不要出声,我背着身子睡。”
甄楚意轻轻走出房间,站在从刚才进门就觉得有些熟悉的壁画前。
这幅画就挂在主卧门口通道的尽头处,夜里有风吹过,她觉得后颈凉飕飕的,一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,一盏盏莹白的灯从屋顶折射下来,打在长长的灰色地板处,就像一个又一个的泥坑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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