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究移开了视线,翻身和衣躺倒,背脊挺直,冷冷背对了她。
“睡觉。”
声音闷闷地压在枕头上,带着极力压抑的沙哑,“别折腾了。”
杨清溪僵在原地,手指还攥着那枚盘扣,指节绷得泛白。
她预想过无数种结局,唯独没想过他会躲开。
心底瞬间涌满酸涩,密密麻麻堵得发慌。
是他不想要她?
还是真的嫌她太笨,连解一枚扣子都做不好?
她维持着那样的姿势,攥紧衣襟愣了许久,才轻手轻脚爬上炕,慢慢挪到他身侧。
她方才又飘眼神儿又解扣子,折腾了半天,笨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丢人。
可耿钺山躺在那儿背对着她,既没过来也没碰她,她心里又酸又委屈。
怕耿钺山嫌她笨,怕他干脆就不想要她了。
可她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杨清溪攥着掌心出了汗,咬了咬牙……今天豁出去了,必须得把事办成。
杨清溪深吸一口气,黑暗里,她紧紧咬着嘴唇,手攥着肚兜边缘攥得指节发白,掌心里全是汗。
她知道自己得主动,得靠过去,得让他知道她不躲了。
心一横,屏住呼吸挪了过去。
她微微侧身,半边身子轻轻贴了上去,堪堪靠住他的手臂。
他一直背对着她,她心里空落落的,只有贴近他的温度,才能稍稍安稳。
肌肤相触的瞬间,她心跳骤然失控,快要喘不上气。却没有半分退缩,安静等着,等着他推开自己。
耿钺山的身体瞬间彻底僵硬,呼吸骤然一滞。
她的身子很软,轻飘飘贴在他臂侧、肋边,力道轻得微不足道,却像一簇小火苗,顺着相贴的肌肤窜遍四肢百骸,引得浑身血液尽数奔涌。
他克制不住地低低闷哼一声,喉结反复滚动,压不住翻涌的燥热。
他本该不动,本该安分躺着。
可她太乖,太软,什么都不懂,只凭着心意贴近,他根本扛不住。
下一秒,他猛地翻身,伸手扣住她,将她牢牢压在身下。
杨清溪后背轻轻磕上炕面,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清冷月光落进他眼底,藏着隐忍到极致的失控,声音从齿缝间碾出来,沙哑得厉害:“你非得招我,是不是?”
他心里紧绷的那根弦,彻底断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