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腿动了动,足尖蹭过他的小腿,顺着往上,勾上他的腰。
动作不算熟练,甚至有些生涩,可那份生涩反倒显得格外动人。
她在暗示他。
裴靳殊低头看着她,眼底沉着一片晦暗不明的光。
喉结微微滚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嗯什么嗯?
陆禾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她偏了偏头,唇从他下颚滑到他颈侧,在那处微微凸起的喉结上停住。
她张开唇,极轻地舔了一下。
若是此刻咬下去,他当即便要一命呜呼了。
就在这时。
茶室的门被轻声叩了两下,不紧不慢,两下即止。
陆禾窈浑身一僵,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她猛地松开了攀着他肩膀的手,身子往后一缩,腿从他腰间滑落下来,整个人几乎是弹开的。
后背撞在冰凉的紫檀木案面上,疼得她轻轻抽了一口气,却不敢出声。
她偏过头去,抬手飞快地抿了抿唇,又低头理了理衣襟,动作快而慌乱。
“主子,时辰到了。”
是荆劭的声音,恭恭敬敬的,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她松了一口气,还以为是别的人。
裴靳殊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,垂着眼看她做完这一切。
那目光里没有温度,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河面。
她抬起头来,正对上他的眼睛。
那双眸子里沉沉的,没有笑意,没有恼怒,可就是那股空荡荡的平静,比任何怒意都让人心头发紧。
他没看她太久,只是移开目光,抬手理了理被她揪皱的衣襟,从容得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然后他推开门,迈步跨过门槛,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,没有回头,没有留话。
陆禾窈坐在茶案上,腿还悬在半空,手撑着案面,愣愣地望着那扇合拢的门。
推了他一下,就生气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