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扑通一声掉在雪地里,摔的爬不起来,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还不快滚。”
王麻子踹了他们两脚,带着人灰溜溜的钻进风雪里,跑的比兔子还快。
破庙外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。
赵青山转身进了屋,把门板重新卡好,把风雪挡在外面。
屋里的肉香已经熬到了最浓的时候,整个破庙都被热气熏的暖烘烘的。
林慧缩在墙角,满脸震惊的看着走进来的男人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平时在林场横行霸道的王麻子,竟然被他几句话就给骂跑了。
赵青山走到瓦罐边,用短木棍把炖的烂熟的兔肉连汤带肉捞出来,分成了三份。
他把最大的一份端给林婉,另一份递到林慧的手里。
“吃。”
还是只有这一个字,多余的废话一句没有。
林慧端着那碗滚烫的肉汤,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,怎么止都止不住。
她低下头,顾不上烫,大口大口的把肉往嘴里塞,一边吃一边无声的哭着,把这些天的委屈全咽进了肚子里。
林婉也红了眼圈,小口小口的喝着肉汤,终于恢复了一点活人的血色。
赵青山端着自己那份最少的,靠在火炕边,三两口把肉咽下肚子,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。
他拿起一根树枝,挑了挑火堆里的木炭,火光把他的脸照的通红。
看着老婆吃饱喝足,脸上的高烧退去不少,他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抬起头,目光在两个女人脸上扫过,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“以后,这个家我说了算。”
林婉停下筷子,看着眼前的男人,用力点了点头。
林慧咬着下嘴唇,悄悄抬眼看了他一下,又赶紧低回去,脸颊又热了起来。
“明天我要重新盘个火炕,这地方太漏风,没法住人。”
赵青山把碗放在地上,语气平淡,可那双眼里头全是盘算。
一夜过去,破庙里头的光景,跟昨天比简直换了个样。
墙还是那面破墙,顶上还是那个漏风的窟窿。
可屋里的空气中飘着挥之不去的肉香味,连人心里头都暖和了不少。
林婉发了一夜的汗,高烧退了,面色虽还是苍白。
但眼睛里已经有了神采,不再是昨天那副要断气的样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