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三人对峙的微妙气场无声成型,凝滞在喧闹的宴会厅中,格格不入。
**津身姿挺拔,立在光影交界处,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,衬得他眉眼冷硬深邃,神情淡漠无波,让人猜不透半分情绪。
周身那股生人勿近、凌驾众生的凛冽气场极具穿透力,轻易便攫住了全场视线。
同为男人,陆阔能清晰感知到对方身上沉敛又霸道的压迫感,那是身居高位久了沉淀出的漠然与掌控力,带着无形的威慑力。
程以宁把外套脱了下来,伸手递给陆阔,说:“谢谢你的好意,不过不用了。”
陆阔的视线看向她,没有接过来,还没说话,**津却径直走了过来,直接当着陆阔的面,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,披在程以宁身上。
程以宁下意识抬眼一看,看到了**津,大脑有瞬间空白。
**津倒是从容自得,轻声细语对她说:“怎么那么不小心。”
程以宁脊背僵硬,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举动,有几秒的无所适从,随后反应过来才说:“没、没事……”
“披着,衣服都弄湿了。”**津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陆阔看着**津自然熟稔的动作,眉头微蹙,他已经查到了程以宁婚姻状况,的确结婚了,但却是隐婚,知道的人不多,而结婚的对象不是别人,是她同父异母姐姐的前男友,**津。
“宁宁。”陆阔的语气带着几分强硬,目光却是看向程以宁的,“不介绍下,他是谁?”
这话落音,**津才终于缓缓侧过头,视线淡淡落在陆阔身上。
那双漆黑眼眸平静无波,可内里翻涌的冷意却压得人呼吸发紧。
程以宁更是呼吸一紧,她自然不可能说出**津和她的真实关系,不说清楚,陆阔又要百般纠缠,她左右难为一会儿,说:“朋友。”
**津的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,笑意却不达眼底,反倒添了几分寒凉。
陆阔似笑非笑,早就看穿了一切,果然如他查到的信息一样,他们俩是隐婚状态,不对外公开,至于什么原因,只有他们当事人知道。
“仅仅是朋友吗?”陆阔问道。
程以宁浑身一僵,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,鼻尖萦绕着独属于**津的冷调雪松气息,肩头被他宽大的西装裹得密不透风。
陆阔话音刚落,**津低沉冷哑的嗓音响起,不咸不淡地截住话头:“我和她是什么关系,什么时候需要特地向你解释清楚?”
两个男人同是万里挑一的绝佳容貌,周身气场却判若云泥。
陆阔眉目清隽温润,面部线条柔和舒展,是一眼看去便如春风般斯文妥帖的样貌。
反观**津,骨相冷峭锋利,五官深邃立体,经年身居高位养出一身迫人的凛冽气场,眼底凝着散不去的沉郁寒雾,俊美皮囊之下,满是不容置喙的侵略感。
一温一冷两道挺拔身影分立在程以宁身侧,周遭空气骤然凝滞,暗流翻涌,弥漫起针锋相对的微妙张力。
他们心中都心知肚明彼此的身份,周遭气氛霎时紧绷,无形的对峙感一触即发,剑拔弩张。
程以宁清晰察觉到周遭宾客投来的一道道窥探目光,窘迫与难堪缠上心头,手足都隐隐无处安放。
一旁远远留意这边动静的李律也瞧出场面不对劲,连忙快步拨开人群走上前,满脸堆笑地出来打圆场。
他刻意隔开二人之间紧绷的对视,抬手顺势打了个哈哈,热情地周旋:“周总难得抽空到场,今天能碰上实属缘分。”
说着,李律不动声色上前半步,恰好隔在两人中间,暗中朝程以宁递去一记宽慰的眼神,随即转头面向**津,满脸客气**动搭话:“周总,久仰。我是诚源律所的李律师,不知程律师平日里有没有和您提起过我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