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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一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“你们大人都怎么回事!爸爸接了个电话就把我扔沙发上跑了,连句‘再见’都没说!妈妈你也是,手机一亮就要往外跑。”
“一宁要去!我要跟着去!你不带我我就哭给你看,哭完我还会自己想办法跟上去,反正你拦不住我!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跺了一下地面。
月倾叹了口气,“那行吧。”
这闹起脾气来,无理也要搅三分的架势,跟某人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医院。
谢一宁看着走在前面的月倾。
是什么人这么重要呢?让妈妈走得这么急?
她加快小碎步跟了上去:“妈妈,你牵着我呀。”
“你走你的,我走我的,搞得像我跟你不熟一样。”她拖长了尾音。
月倾顿了一下,把手伸回来,牵住了她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谢一宁得意地晃了晃小拇指。
病房门口。
谢一宁推门进去,视线落在轮椅上的背影上,表情瞬间绷紧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慌张:
“妈妈,爸爸怎么坐轮椅上了?是平时做人太嚣张、嘴**,被人找上门打了吗?”
“那不是爸爸。喊顾叔叔。”月倾说。
话音刚落,轮椅缓缓转了过来。
晨光从窗外铺进来,落在轮椅上那个男人的侧脸上,苍白的肤色、清瘦的轮廓,眉眼间带着一丝久病的倦意。
谢一宁看清了那张脸,先是松了一口气,不是爸爸。
然后她又提了一口气,怎么这么像爸爸?
她歪了歪头,乖乖喊了一声,“顾叔叔好。”
顾怀瑾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的眉眼轮廓……怎么跟自己这么像?
他压下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,“你好呀。”
“是什么喜事?”月倾问道。
顾怀瑾的语气里透出几分压不住的期待,“月倾,今天有个朋友带了个消息过来。”
“C国那边有一位骨科专家,手上有几例跟我几乎一模一样的损伤,术后有人重新站起来了。要是能请到他来给我做手术,我……说不定也有机会。”
月倾很激动,“太好了,是哪位专家?约上了吗?”
从大一那年出事到现在,这句话她等了太久。
她常常忍不住想,如果她当时不是非要学医,就不会和贺敏闹成那样;如果不闹,就不会在那个时间点跑出去;不跑出去,就不会碰到温念念;不认识顾怀瑾,他就不会为了救她出事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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