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城叶家,双姝生辰。
一楼大厅流光溢彩,名流云集。
二楼拐角,却有一间终年不见阳光的杂物房。
叶清在这里住了十年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被踢开。
叶珊珊穿着价值百万的高定礼服,像只高傲的天鹅。
她将一件散发着廉价塑料味的、皱巴巴的礼服甩在叶清脸上。
“宴会要开始了,爸妈说了,让你穿这件。记住了,今晚你是我的陪衬,别在那儿摆出一副死人脸给叶家丢人!”
叶清看着脚下那件甚至还抽着丝的劣质布料,指尖微颤。
二十年前,保姆恶意调换,她这个真千金在乡下喂猪。
十年前被认回,她以为是苦尽甘来,却没想到是进了另一个地狱。
在这个家里,她是多余的影子,而假千金叶珊珊,才是众星捧月的掌上明珠。
“还不换?非要我请你吗?”叶珊珊嫌恶地捂住鼻子,“这屋子里一股霉味,真晦气。”
门被重重甩上。
叶清缓缓起身,换上了那件滑稽又臃肿的礼服。
一个小时后,宴会厅。
当叶清出现在楼梯口时,原本喧闹的大厅静了一瞬。
即便礼服廉价得刺眼,也掩不住她那张清冷绝尘的脸。
叶珊珊眼底划过一抹嫉恨,随即换上伪善的笑,亲昵地挽住叶清的手:“姐姐,你终于肯下来了。”
叶父站在台上,满面红光地宣布:“今日是小女珊珊和叶清的生日,感谢各位......”
他的目光掠过叶清,没有半分慈爱,只有警告。
叶清安静地站着,像个精致的木偶。
就在这时,头顶上方传来一声细微的金属断裂声。
她敏锐地抬头,瞳孔骤缩——巨大的水晶吊灯正摇摇欲坠。
“小心!”
叶清本能地伸手去拉身边的叶珊珊。
然而,一道身影比她更快。
“珊珊!”
那是她的未婚夫,顾明辰。
在吊灯坠落的刹那,顾明辰满眼惊惶地冲了过来。他没有拉叶清,而是为了腾出空间护住叶珊珊,反手狠狠一推!
“滚开,别挡路!”
一股巨力袭来,叶清被推得踉跄几步,正正好好跌在了吊灯的正下方。
水晶破碎的声音响彻大厅。
剧痛,瞬间淹没了感官。
叶清被吊灯碎片砸到,倒在血泊中,视线被鲜血染红。
她看见她的亲生父母、她的未婚夫,正紧张地围在毫发无伤的叶珊珊身边嘘寒问暖。
“珊珊,吓坏了吧?”
“明辰,多亏有你......”
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她一眼。
哪怕她此刻正性命攸关,鲜血浸透了那件劣质的礼服。
原来,在生死面前,她连被顺便救一下的资格都没有。
那一刻,叶清听到了心碎的声音。
......
再次睁眼,是冷冰冰的病房。
没有家属,没有鲜花,只有护士在门外的窃窃私语。
“这姑娘真可怜,送来时满身是血,家里人一个都没露面。”
“听说还是个豪门千金呢,连个护工都不请,医药费还是**催着交的......”
叶清望着天花板,眼角流出一滴清泪,随即被她抬手抹去。
十年的讨好,十年的卑微,在顾明辰那一推之下,彻底成了笑话。
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叶珊珊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,叶珊珊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娇嗔:“喂?谁啊?”
“是我。”叶清声音沙哑,却冷得彻骨,“和顾家的婚约,我不要了,给你。”
叶珊珊愣住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作为交换,”叶清一字一顿,“我替你,去和魏家联姻。”
魏家,港城顶级豪门。
而魏家那位继承人魏修言,是个传闻中活不过今年的短命鬼,更是个性格暴戾的疯子。
三日后,婚约易主。
叶家迫不及待地把叶清这个“丧门星”踢了出去。
魏家没反对,反而将婚期提前了半年。
婚礼当天,没有迎亲车队,没有浪漫誓言。
魏修言**抢救,叶清一个人抱着牌位,在众人的嘲讽声中,独自完成了这场荒诞的婚礼。
新婚夜,叶清独守空房。
与此同时,港城地下城,顶级私人会所。
“大少爷,这是叶家那位新夫人的全部资料。”
真皮沙发上,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。
他生了一双极**的桃花眼,此刻却盛满了玩世不恭的戾气。
魏修言翻开文件,扫过那行“懦弱平庸、逆来顺受”的评价,发出一声轻笑。
“懦弱?平庸?”
他脑海中浮现出婚礼监控里,那个女人独自面对满堂嘲讽,眼神却冷得像把刀的样子。
“倒也和我这个短命鬼,挺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