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家保姆邱姨饭量大，我一直知道。

她一顿能吃别人的两倍，所以米面油消耗得快，我没多想。

可每次小长假回来，家里少的就不只是吃的。

冰箱少半柜，纸巾少两箱，洗护囤货少一排，连我新买的外套都没了。

邱姨红着眼说：

“**，我怕东西过期，就帮您处理了。”

老公也劝我：

“她帮咱看家也辛苦，别为这点小事计较。”

直到我查了门锁记录。

我们出门旅游，她第一天进门，最后一天才出去。

可那几天，水电翻了三倍，客厅监控被毛巾盖住。

今年国庆，我照常和老公儿子出门，半路借口证件落家，独自折返。

结果一进门，就看到邱姨把我囤的货往袋子里装。

我笑着问：

“邱姨，这次准备先帮我处理哪样？”

......

邱美莲的手猛地一抖。

“**，您怎么回来了？”

她说话时，脚下的尿素袋被踢响。

半桶花生油从袋口滚出来，撞到我脚边。

瓶身上贴着“自用”两个字，还是我亲手写的。

厨房地上还有两个袋子。

一袋米，三提纸巾，几瓶洗衣液，几盒节礼，还有我给小屿囤的零食，全被拆开，正往尿素袋里装。

我站在门口，鞋都没来得及换。

邱美莲弯腰去捡油，手快得像抢。

她把油塞回袋里，又用脚把袋口往身后踢。

“**，您不是说去海边住三天吗？怎么突然回来了？”

我看着她按住袋口的手。

“我不回来，怎么知道你又在擅自帮我‘处理’东西？”

她脸僵了一下。

下一秒，她眼圈红了。

“**，您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就是看这些东西放久了，怕放坏了，想帮您处理一下。”

我走过去，伸手拉袋口。

“那让我看看，你准备处理多少坏东西。”

邱美莲立刻扑上来，整个人压住袋子。

“不行！”

我停住：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
她抱紧袋子，眼泪说掉就掉。

“**，就算您有钱，也不能这么羞辱人吧。”

“我在您家做了三年保姆，洗衣做饭带孩子哪一项不是我亲自来的？”

“您现在要翻我的袋子，不就是把我当贼吗？”

我看着她。

袋子里装的是我家的米油，是我家的纸巾，是我家的节礼。

每一样上面都贴着“自用”。

她却抱着这些东西，哭着说我羞辱她。

我只觉得荒唐。

“邱美莲，让开。”

她往地上一坐，双手拍腿，哭声一下拔高。

“我不活了哇！！”

“就因为我男人死得早，没人撑腰，我就活该被人踩在脚底下吗？”

“我来城里用劳动讨口饭吃，还要被有钱人这样糟践！”

我冷声说：“你偷拿我家的东西，被我撞见，还要我给你留脸面？”

她猛地抬头，眼神凶了一瞬。

“我没偷！”

“**，您不能张嘴就冤枉人！”

“您家东西多，用不完，我怕浪费才帮您处理。”

“我这是一片好心，是您非要往我头上扣屎盆子！”

她哭得响，手却还压着袋子。

我伸手去拽。

她一把拍开我的手。

“别碰！”

我手背发麻。

她还不罢休，又往我面前一挺胸。

“您今天要是敢翻，我就撞死在您家！到时候看别人怎么说您！”

听了这话，我心里的火彻底压不住了。

这三年，她每次都是这样。

偷拿了东西，就说怕过期。

被我问起，就红眼装可怜。

装完可怜，就说自己穷，说自己苦，说我仗着有钱欺负人。

我忍过。

但今天，她把贴着“自用”的东西装进尿素袋，被我堵在厨房。

我不想再忍。

“把袋子打开。”

邱美莲尖叫：“我不！”

我抓住袋口，用力往外扯。

她扑过来压住我的手，哭喊：

“**要**我！”

“我就是拿几样她不要的东西，她就要把我往死路上逼！”

就在这时，门锁响了。

我回头。

陆北川带着小屿站在玄关。

小屿手里抱着路上买的小飞机，看见满地东西，愣住。

“妈妈，邱姨在干什么？”

我还没开口，邱美莲已经从地上爬起来。

她扑到陆北川面前，抓住他的袖子，哭得喘不上气。

“先生！您可回来了！”

她指着我。

“**硬要把我当贼，她这是要**我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