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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口那片冰冷的废墟,仿佛又被重锤狠狠砸下,裂开更深的缝隙。

多年前一场商业晚宴,有人言语轻慢了他一句,常幼珊当场冷了脸,酒杯重重一放,全场噤若寒蝉。

“常家的人,也是你能议论的?”

原来,她的维护是有条件的。

当他的存在与她的利益和布局相悖时,他就可以被轻易牺牲,任由他人作践。

林母见常幼珊毫无反应,气焰更盛。

她觉得眼前这个沉默苍白的男人就是来抢儿子功劳的,越想越气,竟然抬手招来了服务生。

她指着方天亦面前那盘几乎没动过的菜,对服务生大声呵斥:“这做的什么?狗都不吃,给他换了。”

服务生愣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
她竟指着墙角一个装饰用的黄铜狗盆摆件,对服务生命令道:“拿那个给他!他这种东西,只配用狗盆!”

刹那间,整个包间鸦雀无声。

林浩广吓得脸色煞白:“爸!您胡说什么呢!”

就连常幼珊也终于蹙起了眉头,看向林母,语气沉了下来:“老夫人,过分了。”

服务生站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

方天亦的目光,顺着林母的手看向那只狗盆。

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。

他忽然意识到这五年来,他不仅被剥夺了自由、成果、名誉。

在他的世界里,他连最基本的人格尊严,都早已被践踏得一丝不剩。

那顿在地下室里她亲手做的的饭,此刻回想起来,与这狗盆的羞辱,并无本质区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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