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，准婆婆金桂香当众把6万6彩礼砍到六千六。

我爸妈气得脸色发青。

金桂香抹泪卖惨：

“小朵，6千6也不少了，陈屿赚钱不容易，你能理解吧？”

我看着一脸算计的陈屿妈。

“阿姨，说好6万6，我一分不多要。”

说完，我希冀地看向男友。

他却先摔了筷子，“苏朵朵，对你们农村人来说，彩礼6千6不算少。”

我妈攥着杯子，低声退让：“彩礼最低1万6，图个吉利。”

金桂香斜了她一眼：

“1万6？你们嫁女儿还是卖货呢？能进我陈家门，还挑什么价？”

我“蹭”地站起来，就听金桂香不急不慢说：

“当然，我们陈家也不是出不起1万6。”

她眼珠一转。

“听说小朵有套小公寓，只要你把公寓过户给陈屿，1万6的彩礼我们出。”

我气得整个人直哆嗦：“那是我自己买的房子，跟你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当了陈家媳妇，还分什么你的我的？”

我冷笑，“谁稀罕当你们陈家媳妇？”

陈屿大声呵斥，

“苏朵朵，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！快点道歉。”

我僵着头没说话。

“你信不信我退婚？”陈屿威胁。

我摘下戒指，放在彩礼旁：

“不用你退。这婚，我退。你家门槛太高，我这个农村人不配进。”

......

陈屿脸色终于变了，语调上扬：“苏朵朵，你发什么疯？”

我没看他，也没看满屋子亲戚骤然噤声的脸。

我拿起包，转身去扶我妈。

我妈眼眶红着，嘴动了半天，只说：“走，妈带你回家。”

爸一直没说话。他把自己那件洗褪了色的旧西装披到我肩上，然后一只手拉起我妈，一只手护在我前面。

我们一家人往外走。

身后，金桂香扯着嗓子喊：“有本事出了这个门，别回来求我儿子！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，还拿乔......”

我咬着牙没回头，怕忍不住抓花这死老太婆的脸。

刚走到酒店大厅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陈屿大步追上来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我骨头生疼。

“苏朵朵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

他眉头拧成个死结，语气里没有半点挽留的软和，全是命令。

“今天满屋子长辈，你甩脸子给谁看？非要让我全家下不来台你才痛快？”

我用力甩开他的手，冷冷看着他。

陈屿压着火气，像在施舍恩赐：“你现在回去，当着亲戚的面给我妈低个头，道个歉。”

我爸气得往前跨了一步，被我一把拉住。

“道歉？”我盯着陈屿，“我让你家下不来台？”

“那我家的面子就活该让**踩在脚下。”

“我妈那是长辈！她说话直了点，你顺着她怎么了？”

陈屿满脸不耐烦，指着包厢的方向。

“你低个头能掉块肉吗？苏朵朵，你别不知好歹。”

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嘴脸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
我拉紧我**手，绕过他。

“道歉，不可能！”

我替爸妈改签了最近一趟**。

进站前，我妈还在反复叮嘱：“晚上记得吃饭。工作的事别硬扛，要是难受，就请两天假回来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红着眼补了一句：“闺女，不结也好。妈不想你嫁过去受气。”

我鼻子一酸，只能假装低头替她整理衣领。

直到他们过了检票口，我爸还隔着栏杆朝我挥手，嘴里喊着：“回去吧，外头冷。”

我站着没动，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，才转身往外走。

刚出**站，我便看见陈屿靠在路边的车旁。脚边落了好几个烟头。

我绕开他。

他只快步跟上来，声音柔和：“朵朵，我们好好聊聊成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