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接话。僵持半晌,电话那头的人先妥协了。
“景老师的工作室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,二楼的房子我买下来记在了你名下,你直接过去吧。”
说罢,他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。
裴酬,裴家独子,我父亲最后的关门弟子。
父亲走后,我成了孤身一人。
他常常借着恩师托孤的由头来照顾我。
起初,我只当他是好心,没有拒绝。
后来,在他的体贴里品出别样的意味后,我主动疏远了他。
他感受到我的警惕,没有放弃靠近,只是放缓了脚步。
直到三年前,我将一本结婚证放在他面前。
从此,他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。
这次我本来也不想麻烦他。
可那是父亲的遗物,除了他,我想不到第二个人能把那批珍贵的**从陆识舟控制的工作室里完好无损地带出来。
我正准备收起手机,铃声再次响起。
又是陆识舟。
这次我没再挂断,深吸一口气,按下接听键。
“你在哪?”
“南城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有些急。
“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?”
我没接他的话,也没说为什么。
解释在我们中间,已经发挥不了作用。
“陆识舟,你现在上二楼,去我们的卧室。床头柜上的东西,是我留给你的。”
对面没说话,但听筒里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。
大约两分钟后,他开口了。
“景之韵,我说过了,你闹脾气可以,但离婚的把戏在我这里不好使。”
我苦笑一声。
我人走了,飞机落地了,婚戒留下了,还有一纸离婚协议书。"